同桌盜我身份腳踏四條船,開學第一天我當眾反殺打臉_第8章 8第二天學校通知了王洛洛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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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通知了王洛洛的父母。
她媽是下午兩點到的。
她掃了一圈屋子裡的人。
輔導員、德育主任、我、四個男生。
最後目光落在縮在角落椅子裡的王洛洛身上,眉心擰了一下。
“我女兒不可能做這種事。”
她拉開椅子坐下,包擱在桌上,鏈條碰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們不要誣陷好人。”
輔導員沒說話。
他把聊天記錄列印件、轉賬流水、銀行開戶資訊、監控調取申請表和公安機關的初步調查意見一字排開,推到她面前。
A4紙鋪了大半張桌面,密密麻麻的黑字和白紙黑章。
她媽拿起一張轉賬截圖。
又拿起那張銀行卡開戶的身份證影印件。
開戶人姓名許明溪。
開戶行高中對面營業廳。
開戶日期高三上學期。
她盯著那張影印件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盯著王洛洛。
王洛洛縮在椅子裡,肩膀塌著,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從進門到現在沒有抬過一次頭。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媽一把抓起桌上那疊列印紙——
劈頭蓋臉砸在王洛洛身上。
“我送你來上大學——”
她的聲音尖得整層樓都聽見了,走廊裡有腳步聲停下來。
“你跑來當詐騙犯?!”
A4紙從王洛洛頭上散開,飄了一地。
一張落在她膝蓋上,是她自己的銀行卡流水,二十萬三千六百元分七次轉入賬戶的那張。
“騙的還是四個男的?!”
她媽的手指戳在王洛洛額頭上,每說一個字就戳一下。
“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王洛洛被砸得整個人往後一縮。
椅子腿刮過地磚,嘎吱一聲。
她的後背撞上牆角,無處可退了,雙手抱住頭,肩膀抖得像篩糠。
“媽——”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像被人捂住了嘴。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買那個包。那個包我們班女生都有,就我沒有——我就想借點錢先買了,我沒想騙那麼多——”
“借錢?”
她媽的聲音拔得更高了。
“你管那叫借錢?你用別人的身份證去開銀行卡,你用別人的照片去跟男的談戀愛,你管這叫借錢?你是要我以後出門被人戳脊梁骨戳到死嗎!”
她舉起手。
巴掌揚起來的瞬間,輔導員從旁邊跨了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王洛洛家長——請您冷靜。”
她媽的手懸在半空中。
胸口劇烈起伏,嘴抿成一條線。
王洛洛縮在牆角,碎花裙子還是昨天那條,皺得不成樣子,膝蓋上還有昨天跪講臺磨出的紅印子。
她抬起頭,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媽看著她。
看了很久。
最後把手放下來。包也沒拿,轉身走出了德育中心。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電梯叮的一聲響,什麼也聽不見了。
當天下午,學校的處分決定下來了。
王洛洛開除學籍。
公告貼在學校官網首頁。
紅標頭檔案,蓋了學校的公章。
一句話沒有多餘的字——經查實,新生王洛洛冒用他人身份資訊並在校內實施詐騙,涉案金額二十萬三千六百元,情節嚴重,影響惡劣,給予開除學籍處分。
訊息同步傳回了高中母校。
班級群第一個炸。
有人把開除學籍的公告截圖發進群裡,問了一句——這是不是我們班那個王洛洛。
緊跟著年級群也炸了。校友圈、校園牆、高中貼吧全線淪陷。
有人翻出了她高中時候的舊事——她說幫她媽做代購,收了全班十幾份化妝品錢,最後說貨被海關扣了,錢也沒退。
貨有沒有下過單,誰也不知道。
又說她跟班主任告了三個女生的黑狀,說人家考試作弊、談戀愛、翻牆去網咖,三個人全被調出了尖子班,後來那兩個月那三個女生再沒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還有人翻出來——高三上學期,她以許明溪的名義跟隔壁班一個男生要了一套限量版手辦,說是明溪過生日想送她。
那個男生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手辦,親手交給王洛洛轉交,收到了一張寫有“許明溪”名字的感謝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是王洛洛的。
手辦最終擺在了王洛洛自己家的展示櫃裡。
一條一條被扒出來。
掛在高中校園牆上,轉發量一小時破了千。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翻這些訊息。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一條一條往下劃。
新生群原地解散。
論壇上罵我的帖子被新帖頂了下去,前世那條“水性楊花都算誇她了”的評論被樓主自己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置頂的道歉宣告——發帖人說本人此前對許明溪同學做出了不實指控,在此公開道歉。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窗簾外面是大一新生軍訓的廣播聲——一二一,一二一。
九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昨天那個被我從地上提起來的行李箱上。
上輩子死在浴室裡的那個晚上,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跟我道歉。上輩子到死都沒等到。
現在等到了。
隔壁床的舍友翻了個身,被單窸窣響了一下。
窗外操場上有人在喊口令。
我閉上眼睛。這一生終於可以好好往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