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不渡舊年人_第10章 三個月後
第10章
三個月後。
我的設計作品拿了校級銀獎,有獵頭公司遞了名片。
也是同一天,我刷到一條國內熱搜。
“江氏前太子妃阮念涉嫌商業欺詐,被合作方聯合起訴”
我手指頓了一下,點進去看了幾眼。
事情不復雜。阮念回國後打著江珩未婚妻的旗號,到處拉投資、籤合同。光靠這層關係,她騙了三家公司近兩千萬的合作預付款。
專案全是空殼。錢進了她私人賬戶。
被騙的公司查到她所謂的“江太太”身份根本不存在,聯合報了警。
評論區翻出她之前在釋出會上舉孕檢報告的舊影片,底下清一色三個字:活該。
還有人扒出更早的事——她當年和前夫離婚,不是被拋棄,是她出軌在先,淨身出戶。回來找江珩,打的就是長期飯票的算盤。
我划走新聞。
該說不說,這個結局,一點都不意外。
又過了兩週。熱搜又來了一條。
“阮念詐騙案開庭,當庭哭求江珩作證,被法官制止”
點開看了看庭審直播截圖。她站在被告席上,妝容潦草,頭髮亂糟糟的。
和當初穿著淺色長裙站在民政局門口、笑盈盈替江珩整理衣領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在法庭上喊江珩的名字,說自己是被利用的,求他幫忙。
江珩沒到場。
他的律師到場了,代表江氏集團提交了一份反訴材料——阮念在婚房居住期間,私自轉移了屋內部分貴重物品,包括一枚翡翠玉鐲。
我看到“翡翠玉鐲”四個字時,愣了幾秒。
是江母留給我的那隻。
原來江珩最後還是追究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那隻鐲子本身,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我沒有深想。關掉手機,出門上課。
阮念最終被判了四年六個月。
這個訊息是我同學轉給我的,她追了很久這個八卦連續劇。
我回了個“哦”,繼續畫圖。
三年轉瞬而過。
我拿到了碩士學位,簽了倫敦一家設計事務所。
工資不算高,但夠我在市區租個帶陽臺的小公寓。陽臺上種了薄荷和羅勒,週末能曬著太陽畫水彩。
日子平靜得像一杯白水,但我喝得心甘情願。
我從沒想過會再跟江珩見面。
那天下午,倫敦難得出了太陽。我抱著一卷設計圖紙走在街上,趕著去跟客戶碰面。
人行道上梧桐葉鋪了一層。
我低頭看手機地圖拐彎,餘光掃到一個人。
江珩。
他站在街對面等紅綠燈,穿了件深灰色大衣,瘦了不少,兩鬢添了幾根白髮。
不到三十歲的人,老了很多。
他也看見了我。
腳步停了。
綠燈亮了,他沒走。身後有人繞過他往前走,他還是站著。
我也站住了。
隔著一條馬路,四目相對。
他的嘴動了動,沒出聲。
我看了他幾秒。
沒有恨,沒有難過,也沒有心跳加速。
就是看見了一個認識的人。
他往前邁了半步。
我衝他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
然後轉身,繼續走我的路。
身後沒有追上來的腳步聲。
走出十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著我走遠的方向。
就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深秋的街頭。
我收回視線。
腳步輕快,拐進了下一條巷子。
陽光很好。
我趕著去見客戶,下週有一個商業空間的案子要提方案,我想在配色上做點不一樣的嘗試。
至於江珩為什麼在倫敦,他過得好不好,跟誰在一起——
與我無關了。
真的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