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遺憾補票,我替婚禮寫了訃告_第7章 7從下午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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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到晚上,他真的坐在大廳裡。
中途蘇彌打來電話。
螢幕亮起時,陸沉川先看了我一眼,再當著我的面按掉。
我沒有反應。
這一聲拒接,我從前等了四年。
同事鎖門時,小聲問我:“男朋友?”
我說:“辦過葬禮的關係。”
外面下著雨。
他撐開傘,習慣性往我這邊偏。我沒靠近,也沒躲,只讓雨從傘沿落在肩上。
走到路口,他開口。
“影片刪了,車票也退了。蘇彌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事裡。”
“嗯。”
“婚禮的錢我轉給你了。”
“看見了。”
“沈南絮。”
他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
“我開了三個小時的車過來,不是聽你嗯兩聲。”
我回頭看他。
“那你想聽什麼?”
“你可以罵我,可以問我為什麼。別像看陌生人一樣。”
“我問過。”
“什麼時候?”
我忍不住笑了。
“試菜那天,我問你為什麼一定要去追她。你說我把告別想得髒。”
“剪片那天,我問你為什麼刪我的採訪。你說她已經輸給我。”
“彩排那天,我問你為什麼非要拿走新婚夜。你說我早就不想結婚。”
陸沉川握緊傘柄。
“那些話,我在氣頭上。”
“可你每次著急護她,最先傷的都是我。”
“我已經知道錯了。”
“然後呢?”
他怔住。
“我把我們的事重新走了一遍。”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六張復活卡,“南絮,沒有一件是對的。”
我看著被雨泡皺的紙。
“所以你想讓我配合你改答案?”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追來幹什麼?”
陸沉川沉默幾秒,忽然有些惱。
“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你連一次機會都不給?”
熟悉的語氣又回來了。
我看著他。
“你看,你不是來認錯。”
“你只是受不了我不被你哄好。”
陸沉川的嘴唇動了動。
雨聲裡,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低聲問:“那我要怎麼做?”
“先接受一件事。”
“什麼?”
“不是每張卡都能復活,也不是每次道歉都有獎勵。”
我走出傘下。
這一次,他沒有追。
只站在雨裡,看著卡片溼透。
三天後,蘇彌給我發來地址。
【沉川也會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下班後,我去了約定的咖啡店。
蘇彌已經坐在窗邊,那件黃色外套搭在椅背上。陸沉川坐在她對面。
我拉開椅子。
“說吧。”
蘇彌抿了抿唇。
“復活卡是我故意放在流程單上的。影片也是我發進家庭群的,不是手滑。”
陸沉川猛地抬眼。
“你說什麼?”
“我想試試你。”
“試什麼?”
“只要我開口,你還會不會來。”
“所以你挑婚禮前?”
蘇彌的眼圈紅了。
“婚禮後還有什麼意義?”
陸沉川的下頜一點點繃緊。
“你說你想告別。”
“你真信?”
她笑了一下,聲音發顫。
“我每次說算了,你哪次真的讓我算了?”
“我把舊票露出來,把影片發錯群,把復活卡壓在她的婚禮流程上。你看不出來,還是你就喜歡我這樣?”
陸沉川沒有回答。
她轉向我。
“我不一定要嫁給他。可我認識他十二年,不想有一天忽然和別人一樣。”
說完,她又像怕自己輸得太難看,立刻補了一句:
“可他要是不想來,我逼得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