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遺憾補票，我替婚禮寫了訃告_第5章 5婚禮開始前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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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開始前五分鐘，宴會廳的燈暗了。

陸沉川以為我要入場，立刻回到花門下。

音樂響起，卻不是婚禮進行曲。

大螢幕上出現那隻黑色紙棺材。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復活一段遺憾，就要有另一段關係替它下葬。”

螢幕依次出現照片、聊天截圖、行程記錄和我儲存的短影片。

第一次約會，他接到蘇彌電話，把我留在電影院。

第一次見家長，他臨時改道，去機場接剛回國的蘇彌。

求婚那天，他因蘇彌的狗走丟而遲到。

試菜那天，他在舊站臺追蘇彌，我替他圓場。

最後停在昨天的彩排現場。

陸沉川替我扶正頭紗，溫聲說：

“因為你是我妻子，所以你該讓。”

蘇彌臉色發白，猛地站起來。

“關掉！”

她剛要衝向控制檯，陸沉川先抓住她的手腕。

“別過去。”

陸母衝上臺，一巴掌打在他肩上。

“南絮呢？”

陸沉川沒有回答，只盯著螢幕。

下一秒，所有賓客的手機同時震動。

訃告出現在群裡。

【沈南絮與陸沉川，四年感情，止於今日。】

【死因：一次次被推遲，一次次被要求懂事。】

【請勿送花，不必挽留。】

賓客紛紛看向蘇彌。

陸沉川奪過司儀的話筒。

“都關掉。”

“她只是婚前情緒大，今天的事誰敢發出去，後果自負。”

我母親從第一排站起來。

“你還覺得她在鬧？”

陸沉川握著話筒。

“她會回來。”

“婚紗還在，戒指也留下了。她就是想逼我去找。”

蘇彌說：“也許還能追上。”

陸沉川看了她一眼，脫下胸花，大步往外走。

到了停車場，他拉開副駕駛車門。

“上車。”

蘇彌眼裡重新亮了一下。

車開出酒店，她還在翻紀念列車的時間。

“我們先去南岐站。她既然拿了復活卡，肯定也是去那裡。”

陸沉川握著方向盤，忽然問：

“她為什麼會去南岐站？”

蘇彌怔住。

“不是因為我們嗎？”

“我是問，她會去哪兒。”

“我怎麼知道？”

車在路邊猛地停下。

陸沉川看著她。

“從婚禮到現在，你問過一句她在哪兒嗎？”

蘇彌臉色發白。

“你不也沒有？”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回來。

陸沉川閉了閉眼。

“下車。”

“沉川！”

“我說下車。”

他把她留在路邊，獨自趕到車站。

16:20那班車已離開四十分鐘。工作人員不肯透露目的地。

他給我打電話。

關機。

發訊息。

紅色感嘆號。

他重新輸入：

【南絮，別鬧，告訴我你在哪兒。】

刪掉“別鬧”。

又寫：

【我不陪她坐車了。】

還是刪掉。

最後只剩一句：

【我來接你。】

依舊發不出去。

站臺廣播提醒紀念列車開始檢票。

蘇彌打來電話，問他還去不去。

陸沉川看著手裡的兩張電子票，直接退掉。

“這趟車，我不該上。”

可那個總會替他等的人，也已經不在站臺上。

陸沉川回到婚房時，天已經亮了。

玄關的喜字還在，冰箱上貼著我寫的婚禮倒計時。

最後一格停在“1”。

他把紙棺材放上餐桌，又從西裝內袋摸出剩下的六張復活卡。

陸沉川翻開第二張，寫下：

【第一次約會。】

他買了同一場電影、同一排座位，坐到散場。

翻到四年前的聊天記錄，他才看見電影開場十分鐘後，蘇彌說被房東鎖在門外。

記錄裡，他回我：

【她一個人害怕，我去看看。下次補你。】

我只回了兩個字。

【沒事。】

第三張，他寫：

【第一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