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侯府假千金,我去亂葬崗里撿皇帝_第4章 4我背着昏迷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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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揹著昏迷的小姑娘,連夜趕回京城。
還沒靠近侯府,便看見整條長街已經戒嚴。
玄甲禁軍分立兩側,刀光映得人眼睛發疼。
我將小姑娘和密信交給巡防營,剛想回府,便被謝臨舟堵在側門。
“你怎麼回來了?”
他看見我滿身泥汙,臉色驟變。
“今日聖駕親臨,你是存心讓侯府丟臉嗎?”
“有人要刺殺聖上。”
“胡說八道!”
謝臨舟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密信。
謝寶珠正好從門內出來。
她穿著我的月白錦裙,髮間簪著母親壓箱底的東珠步搖,整個人光彩照人。
看見密信,她眼神閃了一下。
隨即,她伸手將信撕成兩半。
“妹妹為了留在侯府,連行刺聖駕這種話都敢編?”
碎紙落了一地。
謝臨舟非但沒攔,還命護院將我按住。
“把她關進柴房。”
“等聖駕離開,再送去莊子。”
我死死盯著謝寶珠。
“那小姑娘已經被巡防營救下。”
“等她醒來,你猜她會供出誰?”
謝寶珠臉色微白。
她很快鎮定下來,湊近我的耳邊。
“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誰會信她?”
“倒是你,還是先擔心那個七十三吧。”
她指了指側門外。
兩桶黑狗血擺得整整齊齊,十幾個護院手持木棍埋伏在牆邊。
裴懷安也來了。
他腰間佩著長劍,一副要替美人出頭的模樣。
“寶珠放心。”
“那低賤流民若敢靠近,我親手打斷他的腿。”
父親冷聲吩咐:
“別鬧出人命,拖遠些再打。”
“今日聖駕親臨,不能沾了侯府門前的地。”
他們一個個都等著七十三現身。
沒人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只知道他是我三年前從亂葬崗撿回來的男人。
無名無姓,渾身是傷。
連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來,臨走時只給我留下一枚不值錢的破銅板。
謝寶珠自然認定,他不過是個命硬些的流民。
前院很快響起內侍的通傳聲。
“聖駕將至!”
侯府眾人再顧不上我,紛紛湧向正門。
父親帶著全家跪在最前方。
謝寶珠則藉口檢查守衛,留在側門多等了一會兒。
她今天不止想面聖。
她還想親眼看七十三被打斷腿。
我被護院按在牆角,手腕勒得生疼。
謝寶珠笑吟吟地看著我。
“妹妹,你不是說他今日會來接你嗎?”
“人呢?”
我看了一眼天色。
“快了。”
她笑出了聲。
“死到臨頭還嘴硬。”
“等見過聖上,我便親自將你和那窮鬼一起趕出京城。”
裴懷安跟著冷笑。
“這種人也敢和寶珠作對。”
“他來了正好,我倒要問問,是誰給他的膽子威脅侯府嫡女。”
就在這時,長街盡頭傳來沉重的馬蹄聲。
玄甲禁軍迅速跪地,側門外的護院也被嚇得紛紛讓路。
一輛沒有懸掛任何徽記的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侯府門前。
謝寶珠眼睛一亮。
她不知道那是誰的車駕。
只看見馬車沒有明黃儀仗,便認定裡面不可能是皇帝。
她壓低聲音問我:
“這不會就是你那個窮鬼吧?”
我沒回答。
車簾後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一個身形高大的年輕男人踏下馬車。
他穿著玄色常服,腰間只繫了一枚看似普通的墨玉,身後跟著兩名沉默寡言的黑衣侍衛。
三年不見,他眉眼間的戾氣更重了。
謝寶珠上下打量他,見他身上沒有任何官服標識,頓時放下心來。
“你就是七十三?”
男人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兩桶黑狗血上。
謝寶珠以為他怕了,愈發得意。
“正好,省得我派人找你。”
“謝長寧已經被逐出侯府,你若識相,便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裴懷安也拔出長劍,擋在她身前。
“聽見沒有?”
“再往前一步,本世子打斷你的腿。”
男人沒有理會他們。
他越過人群,一眼便看見了被壓在牆邊的我。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謝寶珠卻還在叫囂。
“看什麼看?”
“一個亂葬崗裡爬出來的窮鬼,也敢在侯府門前擺臉色?”
“來人,先把他按進狗血裡!”
十幾個護院一擁而上。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男人衣角的瞬間,正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父親帶著滿府賓客倉皇趕來,身後還跟著面無人色的宮中內侍。
“住手!”
內侍一聲厲喝,撲通跪倒在男人面前。
侯府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長街兩側的數百玄甲禁軍已齊齊俯首。
山呼聲驟然震徹雲霄。
“恭迎陛下!”
謝寶珠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男人抬步從她面前走過。
他沒有看跪了一地的侯府眾人,只彎腰撿起我遺落在牆角的半塊木牌。
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三個字。
七十三。
年輕帝王輕輕擦去上面的泥,抬眼看向謝寶珠。
“聽說,你要打斷朕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