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侯府假千金,我去亂葬崗里撿皇帝_第9章 9我醒來時
9
我醒來時,已經躺在皇宮裡。
蕭承燼趴在床邊,身上的龍袍皺得像塊抹布。
他的右手還緊緊握著我的手腕。
我動了一下。
他立刻驚醒。
“哪裡疼?”
“頭疼。”
“太醫!”
他剛要喊人,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你小點聲。”
“我沒被炸死,也要被你吵死了。”
蕭承燼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把臉埋進我的掌心。
溫熱的呼吸落在皮膚上。
我才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謝長寧。”
“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躲遠一點。”
“你是皇帝,你怎麼不躲?”
“朕不會死。”
“巧了,我也這麼覺得。”
他被我氣得抬起頭。
我這才看見,他額角有一道新鮮傷口。
爆炸時,他用身體護住了我。
太醫說他後背被碎石砸傷,卻死活不肯休息,一直守到我醒。
我心裡一軟,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七十三。”
“嗯?”
“棺材錢漲價了。”
他愣了一下,終於笑出聲。
“朕的私庫都給你,夠不夠?”
“不夠。”
“那把皇宮也賠給你。”
我耳根一熱,正想罵他胡說,殿外卻傳來哭聲。
侯府眾人來了。
父親被奪了爵位,謝臨舟也因協助藏匿兵器被革去官職。
母親雖然沒有參與謀反,卻數次包庇謝寶珠,被罰沒大半家產。
他們跪在殿外,請求見我一面。
我本不想見。
可有些話,總該說清楚。
父親一進門便重重磕頭。
“長寧,是爹錯了。”
“爹不知道陛下派人接過你,也不知道寶珠會做出這種事。”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她殺人,卻知道燒掉我的信。”
“你不知道她藏兵器,卻知道把我關進義莊。”
“你不知道她想謀反,卻知道為了侯府的臉面,一次次讓我閉嘴。”
父親啞口無言。
母親端著那串摔裂的紅珊瑚珠,哭得眼睛紅腫。
“娘替你重新串好了。”
“長寧,跟娘回家吧。”
“娘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沒有接。
“這是你送給十歲的謝長寧的。”
“她很珍惜。”
“可她已經死在你們一次次選擇謝寶珠的時候了。”
母親渾身一顫。
謝臨舟紅著眼跪到床邊。
“妹妹,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但那日若不是我攔著你,也許你便不會受傷。”
我看向他。
“你還記得小時候陪我守過的第一座墳嗎?”
他怔怔點頭。
“那是個凍死的老婆婆。”
“我那時害怕,你說死人不可怕,活人才會傷人。”
我笑了一下。
“哥哥,你說得真對。”
謝臨舟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可遲來的眼淚,暖不了柴房,也拼不好被踩碎的木牌。
我讓人送來斷親書。
父親的手顫抖不止。
“你真要與侯府一刀兩斷?”
“從你們讓我滾出侯府那日起,我就已經不是謝家人了。”
我在斷親書上按下手印。
從此往後,養育之恩兩清。
他們欠我的傷害,我也懶得再討。
侯府眾人離開後,蕭承燼從屏風後走出來。
“捨不得?”
“有一點。”
我抬頭看他。
“但捨不得,不等於還要回頭。”
他沒再說話,只將修好的木牌放到我手裡。
原先斷裂的地方被金絲細細連起。
“七十三”三個字依舊歪得難看。
背面卻多了一行端正的小字。
此身已贖,餘生歸她。
我臉頰一熱。
“你是不是多刻了什麼?”
蕭承燼面不改色。
“木匠刻的。”
殿外的老木匠忽然大喊:
“陛下,做人要講良心啊!明明是您按著老朽的手逼老朽刻的!”
蕭承燼的臉,瞬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