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侯府假千金,我去亂葬崗里撿皇帝_第10章 10謝寶珠最終被判斬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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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寶珠最終被判斬刑。
行刑前,她想見我。
我沒有去。
賣花女被她滅口時,也沒能等到一句道歉。
那名被她利用的小姑娘名叫阿滿,是賣花女唯一的妹妹。
我將她留在身邊。
她膽子小,卻不怕屍體。
第一次跟我去義莊時,她還認真問我:
“姐姐,死人會不會覺得冷?”
“會。”
“那我多給他們蓋一層布。”
我摸了摸她的頭。
“好。”
端王餘黨盡數被抓,偷運進京的兵器也被查清。
侯府雖然保住了性命,卻從此一落千丈。
聽說父親大病一場,母親日日守著那串紅珊瑚珠發呆。
謝臨舟辭了官,開始替無人認領的屍體尋找親眷。
他偶爾會託人送來香燭和棺木。
我一次都沒見他。
但東西留下了。
人做錯了事,未必要被原諒。
可他若真心悔改,總能讓其他無辜的人少受一點苦。
半年後,蕭承燼在京城建了一座安魂院。
所有橫死、病死在外,又無人認領的屍體,都能在這裡得到妥善安葬。
他還破例讓我在大理寺掛了名。
不是仵作,也不是官差。
若遇上死因蹊蹺的無名屍,我可以直接查驗,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聖旨下來時,滿朝文武都反對。
說女子碰屍有傷風化。
蕭承燼坐在龍椅上,只問了一句:
“風化能替死人開口嗎?”
沒人敢答。
“既然不能,就閉嘴。”
我聽說後,特意進宮笑話他。
“如今滿朝都知道皇帝怕撿屍的。”
“朕怕你?”
蕭承燼冷笑。
“朕只是欠債。”
“欠了三年,還沒還清?”
“利滾利,還一輩子。”
他說這話時,正低頭替我修驗屍刀。
三年前他送我的那把已經被謝臨舟踩斷。
如今這把是他親手重新打的,刀柄上刻著一隻缺耳朵的王八。
我看了半天。
“為什麼是王八?”
“你給朕送的信上畫的就是這個。”
“那是我們的暗號。”
“朕不管。”
“反正像你。”
我氣得搶過刀便要走。
他卻從身後拉住我,將一枚鳳印塞進我掌心。
我低頭一看,險些把東西扔出去。
“蕭承燼,你是不是拿錯了?”
“沒有。”
“這是皇后鳳印。”
“朕知道。”
他耳根有些紅,語氣卻裝得很平靜。
“你撿過那麼多東西,簪子荷包都沒撿到過。”
“朕看你可憐,送你個如意郎君。”
我被他厚顏無恥的樣子驚住了。
“誰說你如意?”
“朕長得不好?”
“脾氣差。”
“可以改。”
“飯量大。”
“少吃半碗。”
“還欠我棺材錢。”
蕭承燼沉默片刻,將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衣料,我能感覺到裡面有力的跳動。
三年前,這顆心曾在亂葬崗裡微弱得幾乎停止。
如今,卻因為我越跳越快。
“謝長寧。”
“朕的命都賠給你,夠不夠?”
我望著他,故意想了很久。
“勉強吧。”
他笑著低下頭。
唇即將碰到我時,阿滿突然從殿外衝進來。
“姐姐,城西又送來一具無名屍!”
我瞬間推開蕭承燼。
“來了!”
蕭承燼一把沒拉住,只能黑著臉跟上來。
“今日是朕的生辰!”
“屍體又不過生辰,晚一天埋怎麼了?”
我頭也不回。
“死人等不了。”
“那朕呢?”
“你活著,慢慢等。”
他氣得不行,卻還是命人備了馬車。
到了城西,才發現送來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個昏倒在雪地裡的年輕乞丐。
我摸了摸他的頸側。
“還有氣。”
蕭承燼立刻警惕起來。
“先說好,不許往宮裡撿。”
“為什麼?”
“朕是七十三。”
他面無表情地將乞丐交給安魂院的人。
“這個最多算七十四。”
“朕不與七十四住一個屋簷。”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京中百姓依舊有人覺得我晦氣。
說我一雙手碰過太多死人,入宮會汙了皇家氣運。
蕭承燼聽後,當眾下了一道聖旨。
他說,大梁的新後救死者體面,也救生者性命,是他的福星,更是大梁的福氣。
帝后大婚那日,十里紅妝鋪滿長街。
安魂院裡那些曾被我幫助過的人家,也都前來送嫁。
我戴著鳳冠坐進喜轎前,特意在腰間掛上那塊修好的木牌。
蕭承燼看見,立刻將它藏進袖中。
“做什麼?”
“今日成親,不許再叫七十三。”
“那叫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眼裡映著漫天燈火。
“夫君。”
我嫌肉麻,不肯開口。
他便湊到我耳邊,一遍遍哄我。
全京城都說,我是最晦氣的侯府假千金。
我撿浮屍,葬乞丐,與野狗搶過死人骨頭。
可只有我知道。
我這輩子撿到最好的東西,是亂葬崗裡那個欠我棺材錢的七十三。
而他用江山作聘,拿餘生還債。
一還,便是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