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妹妹消失後,爸媽讓我別找她_第10章 10聽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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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禾!”
我衝向那輛車。
警員一把拽住我。
車身還在向山崖外滑,碎石不斷掉落。
周成滿臉是血,從駕駛室裡爬出來,轉身就想跑。
兩名警員將他按倒在泥地裡。
消防救援人員用鋼索固定車輛,緩緩拉開後門。
妹妹躺在後座,雙眼緊閉,臉色白得嚇人。
我不敢碰她,只能跪在雨裡,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醫護人員檢查後說,她體內有大量鎮靜藥物,但呼吸和心跳仍在。
她還活著。
這一句話,瞬間抽走了我所有力氣。
我坐在泥水裡,哭得喘不上氣。
找了兩輩子,我終於找到她了。
妹妹被送進醫院搶救。
三天後,她才短暫醒來。
她不能完整回憶失蹤後的事,只記得喝下咖啡後頭暈,方老師說帶她去休息。
再醒來時,她已經被關在一個陌生房間。
她沒有主動離開,更沒有寫下遺書。
湖邊的自殺假象,從頭到尾都是方老師和周成安排的。
警方在周成車裡找到了陳芮留下的儲存卡。
原來妹妹早就發現父母會搜她的宿舍,故意將紙袋放進寄存櫃,卻把真正的證據藏在自己的髮卡夾層裡。
周成帶走她後,拆開了髮卡。
儲存卡里儲存著陳芮墜樓當晚的完整影片。
影片中,沈嘉言為了逼陳芮放棄作品署名,在天台上搶奪她的手機。
爭執間,他推了陳芮。
陳芮撞破年久失修的護欄,墜下樓頂。
方老師和周成隨後趕到。
他們沒有報警,而是刪除監控、偽造心理記錄,將案件包裝成憂鬱症自殺。
媽媽在得知真相後,沒有勸弟弟自首。
她找到聽禾,求她毀掉影片。
聽禾拒絕了。
於是爸媽簽下空白檔案,同意方老師暫時控制她。他們以為只要熬到優秀學生名單公示,一切就能過去。
至於聽禾會不會受傷,他們根本沒有認真想過。
周成被捕後,陳芮的案件重新立案。
沈嘉言因涉嫌過失致人死亡、毀滅證據和故意縱火被依法逮捕。
方老師與多名校方人員也接受了調查。
爸媽因協助偽造材料、隱瞞犯罪線索,被一併追責。
媽媽被帶走那天,還在哭著求我救嘉言。
“他是你親弟弟。”
“他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
我看著她,只覺得陌生。
“他的人生是人生,聽禾的就不是嗎?”
媽媽張了張嘴,再沒說出話。
學校撤銷了對聽禾的休學處理,公開承認她早已透過復學評估。
可妹妹沒有立刻回去。
出院後,我給她換了一座城市繼續治療。
她醒來的第一週,總會在半夜確認門有沒有鎖。
洗澡時也不敢關門。
我就坐在客廳裡,隔著門和她說話。
有一天,她忽然問我:
“姐,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鼻子一酸。
“沒有。”
“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想吃草莓蛋糕。
我下樓買了一個最大的。
回家時,她正坐在窗邊曬太陽。
頭髮已經剪短,左邊空蕩蕩的。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新的草莓髮卡。
聽禾看了很久,搖搖頭。
“不要了。”
我以為她想起了那段經歷。
她卻拿過髮卡,別在了我的頭髮上。
“以後換我送給姐姐。”
陽光落在她臉上。
她第一次真正笑了。
我沒有告訴她,上一世那場大火曾經燒掉我所有的希望。
因為這一世,我們都活下來了。
而那些曾經把她的病當成謊言、把她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的人,也終於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