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妹妹消失後,爸媽讓我別找她_第6章 6我們返回心理中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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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返回心理中心時,方老師已經不見了。
她的電腦被格式化,辦公室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校方說她身體不舒服,半小時前臨時請假回家。
可門衛沒有看到她離開。
我用寄存櫃裡的鑰匙開啟檔案室。
裡面擺著一排排鐵櫃,存放著學生的心理評估記錄。
聽禾的檔案在最下面。
檔案裡沒有今天的評估內容,只有一份提前列印好的休學建議書。
列印時間是昨天晚上。
也就是說,無論妹妹今天狀態如何,方老師都會宣佈她不適合復學。
我繼續翻找,在陳芮的檔案袋裡發現了一張被撕碎的投訴表。
拼起來後,上面寫著:
沈嘉言長期威脅我,逼我放棄作品署名。
如果我發生意外,請調查他和方老師。
爸爸看見後,立刻說陳芮精神有問題。
“一個憂鬱症患者寫的話,也能當證據?”
這句話讓我渾身發冷。
他們對聽禾,也是這樣。
只要先證明一個人有病,她說的每句話,都可以被當成幻想。
警員帶走了投訴表。
我則按照弟弟平面圖上的紅線,走到檔案室最裡面。
牆邊立著一隻檔案櫃。
櫃腳的灰塵有明顯拖動痕跡。
幾名警員合力將它移開,後面露出一道窄門。
門鎖已經壞了。
推開後,是一條只能容納一人透過的走廊。
它繞過評估室,直接通往員工樓梯。
妹妹並沒有憑空消失。
她可以在不經過正門的情況下,從這裡離開心理中心。
可她為什麼要走?
是自願,還是有人帶她離開?
走廊地上掉著一隻紙杯。
杯底殘留著少量黑色液體。
我想起妹妹保溫杯裡的咖啡,立刻讓人送去化驗。
這時,警員從湖邊帶回來一名女生。
她叫趙茜,是妹妹的室友。
監控中走向人工湖的人,就是她。
趙茜起初堅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警員從她宿舍搜出妹妹的灰色運動褲,她才哭著承認,方老師讓她穿上妹妹的衣服走進樹林。
“方老師說,聽禾想休學,又怕家裡不同意,讓我幫忙做場戲。”
“她答應替我撤銷考試作弊的處分,我才答應的。”
“聽禾知道嗎?”
趙茜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見到她。”
她說衣服、手機和髮卡都是方老師交給她的。
可湖邊監控裡,趙茜頭上也戴著草莓髮卡。
我找到的那枚髮卡,卻出現在實驗樓地下。
同樣的髮卡有兩枚。
有人提前準備好了替身。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
紙杯和妹妹保溫杯中的咖啡,都含有鎮靜類藥物。
劑量不會讓人立刻昏迷,卻會導致意識混亂和四肢無力。
妹妹不是主動走進那條暗道的。
她很可能在評估室裡喝了藥,又被人利用暗門帶走。
媽媽聽見結果後,徹底崩潰了。
她抓住警員的衣服。
“方老師明明說,只是讓聽禾安靜兩天!”
“等嘉言的名單公示,她就會把人送回來!”
我猛地轉過頭。
“你答應了?”
媽媽捂住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爸爸還想阻止,她卻癱坐在地上哭起來。
“我沒想害她,我只是讓她休息幾天。”
“她非要報警,嘉言的人生就毀了。”
“她是你女兒,不是替嘉言擋災的工具!”
媽媽哭著搖頭。
“方老師給了我一個號碼,說聽禾會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警員讓她立刻交出號碼。
媽媽翻遍手機,卻發現那條簡訊已經被遠端刪除。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技術人員恢復了檔案室的監控快取。
畫面中,十點零三分,方老師扶著腳步虛浮的聽禾走進員工樓梯。
跟在她們身後的男人戴著帽子。
他抬手按電梯時,手腕露出一塊黑色電子錶。
弟弟看見那塊表,臉色一下變了。
“我見過他。”
“他是陳芮墜樓那晚,最後一個上天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