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端平，先把我女兒端了出去_第7章 7手術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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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前三天，我媽又來了。

她拎著雞湯，還帶來一張寫好的澄清稿。

第一句，我因女兒生病情緒激動，誤會了父母和弟弟。

第二句，弟弟每月都在正常交錢，只是部分錢因家庭週轉暫時退回。

第三句，十八萬元屬於家庭共同投資，並非挪用孩子的教育費用。

她把稿子推到我面前。

“你照著錄一遍。”

“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你弟弟的工作就能保住。”

我從頭看到尾。

“麥麥呢？”

“什麼？”

“哪一句解釋了你們為什麼不讓她用錢？”

她皺起眉。

“她不是已經交上手術費了嗎？”

“還解釋什麼？”

在她看來，只要手術最終做成，之前逼麥麥讓路的事就算沒有發生。

她只在乎弟弟會不會被單位處分。

我把稿子推回去。

“我不錄。”

她壓低聲音。

“你弟弟要是真被辭退，你就是害他一輩子。”

“影片是他發的。”

“謊是你們說的。”

“他的後果，輪不到我負責。”

她見勸不動我，站起來整理衣服。

“你現在變得太可怕了。”

“什麼都算賬，什麼都留證據。”

“從你每個月讓我給他退款，又讓他在群裡裝作交了錢開始。”

她的動作停住。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退款。”

“我以前不知道，你們會拿那些截圖反過來咬我。”

她像抓住了什麼把柄。

“那你明明知道，還配合了三年？”

“是。”

“因為我蠢。”

她愣住。

我看著病床上的麥麥。

“我總覺得弟弟只是暫時困難。”

“也總覺得父母再偏心，不會真的耽誤孩子治病。”

“我不想跟你們吵，就一次次退錢。”

“最後退掉的不是他的兩千塊。”

“是我女兒在這個家裡說不的資格。”

我媽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她把雞湯往桌上一放。

“事情都過去了。”

“你非要說得這麼嚴重幹什麼？”

麥麥從繪本後抬起頭。

“外婆，雞湯拿走吧。”

“為什麼？”

“你每次拿東西來，都是想讓媽媽答應你。”

“我現在不敢要。”

我媽僵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她把雞湯重新裝進袋子。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問我：“你真打算為了這點錢，跟親弟弟打官司？”

“不是為了錢。”

“是為了讓你們記住，麥麥的東西不能再拿。”

手術當天早上七點，麥麥換好病號服。

護士推她進入術前準備區。

她握住我的手不肯松。

“媽媽，做完以後，我馬上就能聽見嗎？”

“還不能。”

“傷口恢復以後要開機。”

“開機以後還要慢慢練。”

她有點失望，很快又點頭。

“那我每天多練一點。”

護士提醒家屬止步。

她被推走前，忽然衝我招手。

我俯下身。

她貼近我的左耳。

“媽媽，以後不要再給他們交錢了。”

“留著買輛車。”

我答應她。

手術室的門關上後，我一個人坐在外面。

二姨來了。

她帶著麵包和牛奶，什麼都沒勸，只坐在旁邊陪我看著螢幕。

我媽中途打過一個電話。

她沒有問手術開始了沒有。

也沒有問麥麥害不害怕。

她問我，能不能先跟律師說一聲，把弟弟的還款期限往後拖。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