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端平,先把我女兒端了出去_第5章 5沈泊川第一個衝到投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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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泊川第一個衝到投影前。
“轉賬備註能證明什麼?”
“她隨便寫幾個字,就能把全家的錢變成她女兒的?”
我從檔案袋裡拿出事故調解書。
麥麥五歲那年,我騎電動車送她去幼兒園。
一輛搶黃燈的麵包車從側面撞過來。
她的頭磕在路沿上。
右耳聽力嚴重受損。
保險公司賠償五萬元。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這筆錢用於孩子後續複查、聽力康復和相關治療。
那時醫生提醒我,麥麥的聽力可能繼續下降。
我媽主動提出,給孩子單獨開一個賬戶。
她說錢放在工資卡里,日常花著花著就沒了。
不如先替麥麥存起來。
以後家裡再往裡面添錢,三個孩子遇到大事,也能互相幫襯。
我把開戶當天的家庭群語音放了出來。
我媽當年的聲音清清楚楚。
“這五萬是麥麥拿耳朵換來的錢。”
“誰也不能亂動。”
“以後她複查、配助聽器、做手術,都從這裡出。”
“咱們再往裡添一點,哪個孩子遇到大事,就先幫哪個。”
調解室最後一排,麥麥聽不清錄音的內容。
可她看見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自己。
她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右耳上的助聽器。
我爸低下頭。
袁蕾還在強撐。
“後來大家不是改過規矩了嗎?”
“既然進了公用賬,就不能再說是誰的錢。”
我讓律師展示最初那份約定。
裡面根本沒有姓氏條款。
只有兩條。
三個孩子遇到治病、上學等大事,都可以申請使用。
超過一萬元,由我、弟弟和弟媳三人共同確認。
所謂“優先保障沈家血脈”,是半年前才加進去的。
那時候,麥麥的左耳已經開始聽不清。
我在群裡提過,要帶她去省城做檢查。
三天後,我媽把新家規發了出來。
她說全家已經一致透過。
可那幾天我正在省城陪麥麥看病。
連評議群都沒有進去。
我問她:“你什麼時候決定把麥麥排除出去的?”
她不回答。
“是她聽力開始惡化以後,對嗎?”
“你們怕她真要用錢,才趕緊加了第三條。”
我媽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是怕賬戶被你一個人掏空。”
“裡面還有兩個孩子。”
“賬戶最初是誰的賠償款?”
“後來我們不是也出錢了嗎?”
“你和爸一共出了兩萬六。”
“錢已經退給你們。”
“我弟出了多少?”
她說不出話。
主播指著那份新家規。
“也就是說,你們用這個孩子的事故賠償款開了賬戶。”
“後來拿錢給另外兩個孩子學琴、整牙、買高階程式設計機器人裝置。”
“等她真的需要做手術時,你們又加了一條,說她不姓沈,不能使用?”
我媽急得拍桌子。
“我也沒說永遠不給她治。”
“只是讓她往後排一排。”
我問她:“排到什麼時候?”
“等你弟弟的事情辦完。”
“什麼事情?”
“不是已經說了嗎?”
“孩子要去參加少兒機器人國際研學。”
律師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那是袁蕾提交給公用賬的十八萬元用款申請。
申請理由寫著少兒機器人國際研學。
收款方卻不是學校、旅行社或者培訓機構。
而是一家少兒機器人培訓機構加盟公司。
調解室裡響起一片議論聲。
袁蕾撲過去想搶。
律師先一步收回檔案。
我爸死死盯著她。
“不是說帶孩子出國研學嗎?”
袁蕾咬著嘴唇。
“開培訓機構也是為了孩子。”
“麥麥做手術是花錢,我們開培訓機構是掙錢。”
“先把機構開起來,以後有了收入,不是照樣能幫她嗎?”
沈泊川索性不裝了。
“十八萬又不是白拿。”
“我把培訓機構做起來,三個孩子以後都能分紅。”
“現在先借給我,和以後給孩子掙回來,有什麼區別?”
我看著他。
“區別就是,麥麥現在要做手術。”
“而你那家連門都沒開的培訓機構,已經開始拿她的錢給她畫分紅了。”
我爸一腳踢開椅子。
“你不是說那是國際研學嗎?”
沈泊川也火了。
“我要不說是國際研學,你們會投票嗎?”
直到這一刻,我爸才真正生氣。
不是因為麥麥差點失去手術機會。
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也被最偏愛的兒子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