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替我選好餘生,我消失了五年_第6章 6
第6章 6
我離開的第七天,父親去了派出所。
他帶著我的照片、身份證影印件,還有三年前那份精神狀態說明。
“她從小情緒不穩定,這次突然失聯,我懷疑她被人騙了。”
民警核實後,只告訴他,我是自願離開,去向合法,人身安全沒有異常。
父親仍不肯走。
“她做不了這麼大的決定。你們再查查,是誰把她帶走的。”
“林先生,您女兒是成年人。她沒有義務向家屬公開工作地址。”
回家後,父親又給我原來的公司打電話,要求撤回辭職手續。
人事主管拒絕了。
“辭職由林知微本人提交,手續已經完成,家屬無權更改。”
父親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世上真有一扇門,不會因為他自稱是我的父親,就主動為他開啟。
周敘衡也來過一次。
他把戒指放到茶几上,說父母已經退掉婚宴,定金損失由他們自己承擔。
父親問:“你不等她?”
“五年太久了。”
周敘衡停了停。
“而且她能瞞著所有人走,說明也沒把這段感情放在心上。”
父親盯著那枚戒指,沒有替我解釋。
林亦呈是在當晚看見那份精神狀態說明的。
紙上詳細記錄著我讀研時失眠、胃口差、情緒低落,最後建議用人單位慎重錄取。
“姐當年的工作,是你弄沒的?”
父親從他手裡抽走材料。
“我只是把真實情況告訴公司。”
“她根本沒有病。”
“她去了省城,心就收不回來了。”
林亦呈看著他。
“所以你就讓別人覺得她有病?”
父親沒有回答,轉身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兩天,他沒和林亦呈說一句話。
第三天早上,林亦呈自己收拾行李回了學校。
沒人替他檢查充電器,也沒人往箱子裡塞牛肉醬。
而在研究基地,我也碰到了第二次需要叫停的試驗。
開始前十分鐘,我發現裝置的補償引數有誤。
負責裝置的老工程師看了一眼。
“以前一直這麼設定,沒出過事。”
“這次材料不同。”
“賀工已經簽字了。”
過去的我聽到這句話,便會把意見咽回去。
可螢幕上的倒計時已經只剩十秒。
我伸手按下暫停鍵。
警示燈驟然亮起,控制室裡的人全都轉頭看我。
老工程師皺眉。
“林知微,重新啟動要兩個小時。”
“我知道。”
“那為什麼停?”
“引數不對。”
賀硯清很快趕來。
他沒有先問是誰允許我停機,只讓我把核算結果投到螢幕上。
十分鐘後,補償引數被確認有誤。
如果繼續升溫,第二組樣品也會報廢。
裝置重新啟動時,老工程師嘆了口氣。
“下次提前說一聲。”
“剛才只剩十秒。”
他頓了頓,點頭。
“那確實該停。”
下午,我在食堂又碰見他。
他照常坐在我對面吃飯,還順手把鹽罐推了過來。
我接過鹽罐,懸了一上午的心才慢慢落下。
原來一次質疑,並不會讓正常的關係突然破裂。
也不是每一次意見不同,都要有人用沉默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