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忘川不見星辰_第3章 3

第3章 3

我伸手剛要接，幾聲慘叫刺入耳膜：

“啊啊啊！”

那幾個聲音尖銳、哀嚎，夾雜著求饒：

“是有人要我們傷那個姑娘的啊！”

“說讓她痛、讓她苦，我們舒服了還能有錢拿。”

“我們哥兒幾個也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啊啊啊！”

忘川河水中，那幾個傷我辱我的乞丐，叫得一聲比一聲慘烈。

鬼差踩著他們手指，指尖細針刺入他們眼球，眼看幾人疼得抽搐失禁：

“上頭有不得了的大人物，要你們幾人死後也受盡五百年折磨！”

孟婆嘖嘖稱奇：

“也不知是哪個大人物，我若是那姑娘，被護成這樣，死了也甘願。”

我不甘願。

我乘著孟婆不注意，倒掉碗裡的湯，去找我的孩子。

“阿孃......”

我循著微弱哭喊，翻過刀山、越過火海。

終於在地府最深處，看到了那個小小的、幾近透明的靈魂。

寶寶在熾熱的業火與極寒的冰獄中來回穿梭，每一秒都受盡折磨：

“阿孃，我疼......為什麼阿爹不來救我？”

我心如刀割，眼眶脹痛，卻不敢落淚。

我硬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寶寶別怕，阿孃這就帶你走。”

可我剛碰到圈住他的鎖鏈，

腳下靜靜流淌的忘川河水突然暴漲。

河面上浮現出不同景象：

我在豬棚裡被乞丐撕扯、衣不蔽體......

我在戰場被蠻族死死壓在地上凌辱......

我被皇帝賜給五十個士兵作為寵物......

“阿孃！這是怎麼回事？！”

我瘋了般撲向忘川河，試圖用手遮住那些畫面：

“不要看！寶寶快閉上眼睛！”

可人怎麼能擋得住河流？

許曼嬈穿著一襲鮮豔羽衣緩緩降臨，

語帶憐憫卻又惡毒：

“小東西，尊上說了嫌你娘髒，這輩子都不會再看你和她一眼了。”

原來重無染真的沒有騙我。

他收集整整千年的相思鳥羽毛，穿在許曼嬈的身上，果真無比迷人。

孩子瞪大雙眼，聲音發抖：

“你騙人！阿爹不會不要我們的！”

“我要找阿爹！”

許曼嬈掩嘴嬌笑，眼底濃濃惡意：

“誰是你阿爹？誰知你那放蕩的娘睡過多少男人，你又憑什麼說你是尊上的種？”

她展示出鎖骨上的吻痕：

“就是尊上派我來的，他說昨夜與我整夜勞累。”

孩子死死盯著那一抹紅，哇哇大哭，爆發出淒厲尖叫：

“你胡說！你是壞人！”孩子撲上去抓住許曼嬈的裙角，卻被她厭惡地一腳踢開。

“噗。”

一聲輕響。

那個承載了我所有希望的小小靈魂，竟被許曼嬈這一腳，踢進忘川河裡。

他連一聲哭喊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碎裂，化作無數晶瑩碎片。

“寶寶！”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跟著跳下忘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