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後,未婚夫對我一見鍾情_第5章 可你與他兩情相悅
」
「可你與他兩情相悅,我便什麼都沒有做。」
「直到再見時,你竟是與他有婚約的崔家女,還退了婚。」
「雖然不知你與他是怎麼回事,但你不願告訴他,那便說明你對他無意。我自然是要爭的。」
我靜靜聽著,什麼都沒有說。
自離京去了青州,我喜歡上了作畫。
總帶著侍女去山上、去湖邊、去高樓,畫完便署名「凌雲居士」賣出去,一幅十兩,聊以度日。
謝寒領著我到了書房。
他開啟一處密室,裡面懸了幾十幅畫,全是我在青州所作。
「你的畫我全買了回來,」他站在我身旁,輕聲道,「一幅百兩銀子。」
「百兩?」
我賣時才十兩。
我蹙了下眉,有些心疼銀子。
謝寒不敢出聲。
我偏頭看他,無奈道:
「下次別浪費銀子了。」
「若是喜歡我的畫,和我說一聲就好,我畫給你。」
謝寒愣了愣,眉眼一點點舒展,笑著應。
「好。」
11
謝寒換了一批門房和護衛,個個武功高強。
他囑咐得明白:
裴宴再來,直接拒在門外。
若他強闖,那就往死裡揍,留一條命能向太后和陛下交差便是。
我聽了直搖頭:
「你顧慮太多了。」
那日後,裴宴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
再見面時,是在皇家宴會。
他坐在席中,面容憔悴了許多,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偶爾抬起頭望我一眼。
還沒來得及看清,便被謝寒的扇子擋了去。
謝寒側過身,親手剝了個荔枝送到我嘴邊,湊過來低聲道:
「娘子看我便好。」
「他年輕,有得是姑娘瞧。」
「我可只有你了。」
荔枝清甜的汁水漫開。
隔著謝寒的肩頭,我看到裴宴垂下頭,又灌了一杯。
宴席散時,謝寒被陛下叫走了。
我在御花園散步消食,繞過假山,看到了裴宴。
他似乎等了我許久。
一見面,他屏退了左右,看著我,目光裡是濃濃的愧色。
「當年的事我查了。」
「我問了你家中的舊僕,問了與你家交好的官家夫人。」
「他們都說,你是家中最不受寵的,卻是家中最懂事的女兒。斷不會做出欺侮小妹的事來。」
他頓了下,苦澀道:
「是我誤會你了。」
我沒有說話。
本來便是事實,但凡他當年隨便問一問旁的公子小姐,就該知道小妹的衣裙釵環永遠比我的貴重。
遲來的抱歉,已經沒有用了。
「你後悔嫁給謝寒嗎?」
他的聲音忽然重了些,上前一步,
「若是當年我沒有聽信你小妹的話,我沒有誤會你,我們......」
「裴世子,」我厲聲截斷他,「我如今是你的舅母。」
他頓時定在了原地。
海棠花落在他肩上,他一動不動,半晌才扯出一個苦笑的弧度:
「舅母?說得對,你已經是我的舅母了。」
「裴宴,身份已成定局,別說我不願意,就算我願意了,陛下、太后,乃至史官的筆,都不會答應。」
「皇家容不下這樣的醜聞。」
更何況......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看他難受,我是快意的。
當年的我縮在深閨裡矇頭流淚時,可比他現在痛苦百倍。
12
我推掉了所有可能碰見裴宴的宴會。
裴宴也沒有再來找我。
即便路上碰見,他也只是剋制地點一點頭,像個規矩的晚輩。
偶爾從旁人口中聽到他的訊息。
說他性情大變,總在宴會上醉酒,無緣無故朝人發脾氣。
一次宴會。
小妹和一眾閨秀笑著從宴席間經過,裴宴忽然擲了酒杯,起身發難:
「崔二小姐,當年便是你在我面前編排你姐姐,汙衊她品德卑劣。」
「實則卑劣之人是你自己。」
「害我錯把珍珠當魚目。」
他當著滿座賓客的面,一字一句把當年小妹的原話複述出來。
滿座譁然。
小妹當場嚇呆了,渾身發抖,連辯解都忘了。
閨秀們紛紛退開,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她,竊竊私語。
她的名聲壞透了。
沒過幾日,尚書府的婚事便退了。
尚書公子放話:
「如此卑劣的女子,我寧死也不娶。」
一如當年的我,小妹整夜整夜地哭,瘦得脫了形。
母親沒有辦法,來王府求我:
「裴宴現在心裡有你,你去替妹妹說說情,便說一切是場誤會。」
「不然你妹妹的名聲毀了,該如何是好?」
我看著母親,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母親當年對我如何,同樣的法子對她便是了!」
她瞪大眼睛:
「她可是你親妹妹。」
我笑了一下:
「不行嗎?」
「當年一輛馬車把我送離京城,怎麼到了她身上便不行呢?」
母親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謝寒走了過來,冷著臉吩咐下人:
「送客,日後這種偏心的父母,不許再入王府的門。」
母親被架了出去,一路喊著我的名字。
我站在廊下沒動,看她被人攙著走遠,背影佝僂了許多。
隔日父親也登門致歉,被謝寒擋了回去。
門房回話時,謝寒正替我剝葡萄,頭也不抬:
「告訴崔大人,他女兒在我這裡好得很,不必操心。」
「他若真有閒心,不然關心關心那位害人終害己的二小姐。」
13
後來,裴宴開始主動找我,遞了幾回帖子。
可要麼被謝寒截了。
要麼被我拒了。
他大約明白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便不再動作。
直到我上山見太后。
下山時,行至半道,馬車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