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後,未婚夫對我一見鍾情_第4章 他依舊在青州尋我
」
他依舊在青州尋我。
可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來人說裴宴的近況時,我聽得入了神,在想自己在青州應該從未暴露過身份。
謝寒瞧見,強硬地扣住我的手腕,說不許再想著旁人。
大婚之日,他喝醉了。
他解開金線繡的紅色喜服,一遍遍吻著我的唇,一遍遍重複道: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往後你不許見裴宴。」
我點點頭。
明白他的顧慮。
往後我便是裴宴的舅母。
若再相見,徒惹風言風語,對他的名聲不好。
我自是不會去見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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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日子,與我預想的不大一樣。
謝寒食了言。
初見時說希望互不干涉,做一對陌路夫妻。
可成了婚,他每夜纏著我,直到把我弄哭才肯罷休,又揉著我的小腹低聲說知錯了。
我不愛出門。
京中的流言雖說淡了些,但到底還在。
謝寒卻是個悶不住的,打馬球,逛街,赴詩宴酒局,一樣不落。
偏偏成了婚,他不能像從前那樣獨自野了。
「若是我把你一個人丟在府上,母后怕是要怪我冷落你。」
他拿出太后的話,硬要把我領出門。
就連他去馬場打馬球,也要我應下去送酸梅湯。
我提著食盒站在場外,他翻身??馬,汗淋淋地拉著我的手,對他的好友們揚聲道:
「這便是我那千好萬好的娘子。」
「大熱天還惦記著給我送冰鎮的湯水來。」
他總愛與我一處。
起初我獨來獨往慣了,有些不慣,後來便也隨他去了。
是以裴宴尋人無果、匆匆回京時,我正和謝寒坐在回府的馬車裡。
隔著車簾,聽見裴宴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喪氣而疲憊:
「她賣了宅子,又遣散了奴僕。」
「我實在尋不到她。」
他原是來找謝寒想辦法的,甚至想掀簾上車詳談。
可謝寒用扇子擋住了我的臉,讓我待在車廂裡別動,自己下了車。
兩人在路邊說了許久,我隱約聽見「青州」「嫁人」幾個字落入耳中,便沒有再聽。
後來像是吵了一架。
裴宴憤憤地走了。
謝寒掀簾進來,面上帶著笑,語氣卻淡淡的:
「我這個侄兒,尋不著他的心上人便來尋我。」
「他怕那位姑娘出了事。」
「可我告訴他,若那位姑娘想見他,自然不會賣了一切消失。」
「那位姑娘定是嫁了個舉世無雙的好夫婿,他該死了那條心。」
說著,他不知從哪摸出一頂幕籬,不由分說替我戴上。
「剛剛差點被他瞧見你的容貌。」
「他的心上人不見了。我怕他見了你,又喜歡上你。」
「你日後可不許見他。」
我隔著白紗看他,有些好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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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忘了,裴宴是他的侄兒。
裴宴來見他,從不需通傳。
那日春光明媚,我在園中澆花。
裴宴冒冒失失闖了進來,一路喊著:
「小舅,我有她的訊息了!」
「過路的農夫看到她往京城來了。」
「你快幫我在京中尋她。」
他繞過假山,一抬頭,看見了我。
「青梧,是你!」
他愣了片刻,接著面露狂喜,幾步衝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許青梧是我在青州用的假名。
我正想開口。
他握住了我的肩,目光灼灼,語氣又急又快:
「是不是我小舅找到你了,帶你來見我,和我解除誤會?」
「青梧,我找了你好久。若是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會改的。」
他話音未落,匆匆追來的下人終於趕到,見了我慌忙行禮:
「王妃娘娘!」
裴宴的手僵住了。
「王妃?」
他看著我,又看著跪了一地的下人,嗓音發乾。
「青梧,她為什麼喊你王妃?你是王妃?」
我點頭:「是我。」
「我就是景王新娶的妻子。」
裴宴愣住了,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小舅......不是娶的崔氏女?」
我笑了一下:
「裴世子,我就是被你逃婚、被你毀了名聲的崔凌儀。」
裴宴猛地鬆了手,踉蹌退後幾步,目光在我臉上來回逡巡,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不可能!」
「青梧,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寒不知何時回了府,搖著扇子走過來,伸手攬住我的腰,笑著對裴宴揚了揚下巴:
「大侄兒,還不快來見見你的舅母。」
裴宴咬著牙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眼底一層一層漫上痛色,沙啞道:
「青梧,你......你是崔凌儀,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告訴我了,我就不會退婚,就不會和你白白錯過......」
「裴世子,」我打斷他,「若我知道裴言就是你裴宴,我在青州時絕不會救你。」
「從你當年逃婚、留書毀我名聲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可能了。」
裴宴眼神暗下去,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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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走後,謝寒什麼都沒有問。
他依舊是嬉皮笑臉的模樣,問我待會兒想吃些什麼。
我說不吃。
他又說新得了一幅玉石棋盤,問我要不要去瞧瞧。
我靜靜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裴宴之間的事。」
他見瞞不住,才支支吾吾說了實情。
「當年裴宴對你動心,寫信來京中。」
「我勸他婚約還在,不該如此。
又怕他被人騙,去了青州,遠遠見過你一面。」
他頓了頓。
「那時你在山崖邊作畫,僅那一眼,我便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