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我聽見老人喊救命_第七章 7飛機輪胎觸地那一瞬間

第七章

7

飛機輪胎觸地那一瞬間，機身猛地一顫。

舷窗外警燈閃爍，紅藍光映在機艙天花板上一圈一圈地轉。

艙門開啟，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衝上來。

劉建國第一個站起來，夾著公文包就往艙門走。

“劉醫生，請您稍等。”空警伸手攔住他。

“我、我需要下去聯絡醫院。”他聲音發緊。

“落地之前已經聯絡好了。”

“請您配合，暫時留在機上。”

劉建國臉色一僵，攥著公文包的手指節節泛白。

擔架停在老人身邊，急救人員快速給他測血氧、量血壓。

“生命體徵穩定。”急救醫生抬頭說了一句。

老人的手突然抓住擔架邊緣，費力地抬起另一隻手指向陳凱。

那隻手還在抖，但指得很準。

“他......給我下毒......”

聲音很輕，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陳凱站在兩步外，臉色從慘白變成死灰。

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爺爺，你怎麼了？”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胡話啊！”

周麗華立即應和，“爸，你是不是糊塗了？”

忽然，她轉頭盯著我，神情激動。

“是她！”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得變了調。

“她和劉建國串通好的！”

“演戲訛我們家錢！”

“那個藥瓶、那個針劑，都是一早準備好的！”

“閉嘴！”

老人忽然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胸腔裡的怒氣全頂出來了。

急救人員趕緊按住他，給他戴上氧氣面罩。

擔架被抬起來，往艙門方向送。

經過我身邊時，老人伸出一隻手握了握我的指尖，鬆開。

他被抬走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一個穿制服的女警走過來，表情公式化。

“林晚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我點頭，把空針管遞給她。

“這是地高辛特異性抗體，研究用樣本，沒過期。”

“藥瓶在陳凱包裡，地高辛片。”

“照片在我手機裡。”

女警接過針管，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著走。

下舷梯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身後傳來劉建國的聲音：“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不管他怎麼喊，和我一樣，都被警察帶走了。

周麗華和陳凱也被帶走了。

但周麗華嘴裡還在罵，罵我害了老人。

車門關上，外面聲音瞬間隔絕。

車子啟動，往市區方向開。

我靠在座椅上，盯著手腕上被空警拉出來的紅痕。

我給那支針劑拍了照嗎？

好像沒有。

手機呢？

被劉建國搶走之後，好像扔在地上沒拿回來。

我閉上眼。

算了。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