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我聽見老人喊救命_第五章 5空乘長的對講機還沒接通

第五章

5

空乘長的對講機還沒接通，兩個空警已經從前艙趕過來。

“女士，請你配合。”

其中一個空警伸手來扣我的手腕。

我猛地一掙，胳膊從他手裡滑脫。

“飛機上有急救箱嗎？”

我衝著空乘長喊，“裡面有地高辛抗體嗎？”

空乘長愣了一下，搖頭。

“沒有，常規急救箱只有腎上腺素、硝酸甘油那些，沒有這個。”

劉建國冷笑出聲。

“就算有，你有處方權嗎？”

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個被開除的醫生，在飛機上給人用藥。”

“你這是非法行醫，是要坐牢的。”

周麗抓住空乘長的裙角嚎。

“你們快把這個瘋子帶走啊！她想害死我爸！”

陳凱衝過來推我肩膀：“滾！你滾啊！”

我被推得撞在座椅扶手上，腰疼得發麻。

但我沒走。

我蹲下去，拉開自己揹包的拉鍊，從裝有冰袋的盒子裡掏出一支小小的玻璃試劑。

裡面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發黃。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支試劑上。

“我這裡有。”

我的聲音在抖。

“我之前在醫院做地高辛中毒研究時留下的樣本，沒有過期。”

“讓我給他打。”

整個機艙安靜了半秒。

然後炸了。

陳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伸手就搶。

“你他媽想給我爺爺打什麼鬼東西！”

我護住試劑往後退。

他的指甲從我手背上刮過去，火辣辣地疼。

“那是毒藥！她想殺人！”

周麗華尖叫起來，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空警衝上來要控制我，劉建國直接擋在老人面前，張開雙臂。

“你敢！”

他瞪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你今天敢打這一針，老人死了算你的！”

“全飛機的人都看著呢！”

空乘長拉住我胳膊。

“女士，請你立刻交出試劑，不然我們會採取強制措施！”

老人的臉色已經灰敗了。

他的嘴唇從青紫變成了死灰色，眼球上翻，露出眼白。

那是心臟快要停跳的前兆。

我耳邊還有他一聲聲的求救。

“救我......救我......”

我咬緊牙，深吸一口氣。

這輩子最瘋的一次，就在今天了。

我一把推開劉建國，他踉蹌著撞在座椅上，眼鏡都飛了。

陳凱又撲上來，被我一肘頂開。

周麗華尖叫著要來抓我頭髮。

我利用空警讓他們撞到了一起。

我衝到老人身邊，掀開他手臂上的袖子，摸到肘窩的靜脈。

我聽見自己心裡最後一道聲音。

可能坐牢，可能這輩子都完了。

但我手裡是這個老人唯一的活路。

我對上他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低聲說了句：

“如果錯了，我陪他一起死。”

針頭扎進去，藥液緩緩推入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