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關係_第4章 回到房間里後
回到房間裡後。
我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下午的時候,領導剛找我談過話。
公司有個外派瑞士的機會。
問我願不願意。
我當然願意。
時間就在後天。
8
第二天是週末。
周逢頤一大早就跟我說。
晚上約了兄弟們一起聚餐。
還特意強調了句,溫晚也在。
「沒問題啊。」
我答應得很爽快。
甚至眉眼都帶著笑。
馬上就要去新的國家,開啟全新的生活了。
當然開心啊。
到了包廂,他那幫兄弟看見我。
態度比從前鄭重多了。
一個個站起來喊「嫂子」。
酒過三巡,周逢頤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有人抓了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進來。
「就是他,上次給你發的照片,都是角度問題。」
周逢頤的一個兄弟指著那個男人,替他解釋。
「他們根本沒親到。」
那個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男人。
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說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拿起筷子夾了口菜。
慢悠悠地說:
「我知道啊,都說了讓他拍清楚點,這樣我才能看得更清楚嘛。」
話音落下,溫晚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又有人嘴欠,大概是喝多了。
衝著我說:「嫂子現在真是改好了!」
「上回逢頤哥一晚上沒回去,嫂子連個奪命連環 call 都沒有。」
旁邊的人趕緊扯了他一下。
低聲罵道:「吃菜還堵不住你的嘴。」
那人悻悻地閉了嘴。
然後全場都很緊張。
除我之外。
快結束時。
溫晚大概是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
有人提出要送她回家。
以往這種事,都是周逢頤的活。
我自覺地站起身,準備搭他一個兄弟的車走。
手剛拉開車門。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扯了回去。
這天晚上。
周逢頤破天荒地沒有先送溫晚。
9
車裡沒開音樂。
只有空調出風口規律的低鳴。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開過兩個街區。
周逢頤才像是剛找回自己的舌頭。
「溫晚沒懷孕。」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之前說那些,就是想讓你吃醋。」
我「嗯」了一聲。
扭頭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建築。
覺得有些好笑。
他大概是想從我臉上看到一點失落,一點嫉妒。
哪怕是一點點被欺騙後的憤怒也好。
可惜,什麼都沒有。
紅燈亮起,車子平穩地停下。
周逢頤終於轉過頭,仔仔細細地打量我。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探究,有不解。
最後都化成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姜枝。」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疲憊。
「下個月,我們訂婚吧。」
我轉回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曾讓我心動不已的眸子裡。
此刻閃爍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光。
「好啊。」
我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他眼裡的光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亮得驚人。
然後傾身過來。
張開手臂想抱我。
身上還帶著那股我熟悉的、混合著菸草和木質香的味。
「嘀——」
後車的鳴笛聲尖銳地響起,綠燈亮了。
我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抵住周逢頤的??膛。
把他推了回去。
「開車,看路。」
他愣了一下。
隨即聽話地重新握住方向盤,踩下油門。
車子匯入川流不息的街道。
將那一點點旖旎的氣氛甩在身後。
我看著周逢頤的側臉。
心裡想,下個月要和他訂婚的那個人。
跟明天一早就要飛去瑞士的我。
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世界上。
誰都可以叫姜枝。
10
回到家,玄關的燈光昏黃。
周逢頤剛關上門。
就把我壓在門板上。
滾燙的吻落下來。
我沒有回應,也沒有掙扎。
突然,他外套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振動起來。
周逢頤煩躁地停下動作,掏出手機。
螢幕上「溫晚」兩個字跳動著。
他接起電話,眉頭越皺越緊。
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只看到周逢頤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歉意。
「溫晚她......胃病犯了,很嚴重,我得過去看看。」
他怕我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
「我肯定回來。」
我點點頭,甚至體貼地幫他把剛才弄亂的衣領整理好。
「我知道,她胃病很嚴重。你快去吧。」
周逢頤盯著我的眼睛。
「你真的想讓我去?」
「真的。」
我回答。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低下頭,不是吻。
而是狠狠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
不疼,但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然後周逢頤轉身。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門被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卻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摸了摸鎖骨上那個還有些溼熱的牙印。
低聲罵了句。
神經病。
11
周逢頤果然一夜未歸。
但這並不影響我的好心情。
我甚至沒怎麼睡。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興奮。
天剛矇矇亮,我就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叫了車直奔機場。
去往瑞士的航程萬里無雲。
我的心情也一樣。
蘇黎世的空氣比家鄉的要冷一些,也乾淨一些。
我埋頭工作,學習。
週末和新同事去爬山。
日子過得充實。
我拉黑了周逢頤所有的聯絡方式。
直到兩個月後。
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門口。
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逢頤瘦了很多。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眼下的陰影很重,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