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關係_第3章 走投無路之下
走投無路之下,我推著一輛二手小推車。
在夜市擺起了攤,賣炸串。
起初手忙腳亂,油濺到手上燙出好幾個泡。
後來慢慢熟練。
串串在油鍋裡翻滾,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生意不好不壞,勉強餬口。
賣了一個多月的時候。
有人忽然說要包圓。
我心想,我這雖然用的不是地溝油。
但炸串這東西,一下吃這麼多。
對心血管也不太好吧?
正想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高定大衣,女的挎著限量版包包。
我抬起頭,笑了。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周逢頤和溫晚。
他盯著我沾滿油汙的攤子,眉頭緊鎖。
「姜枝,你就在這種地方做這種東西?」
我沒理他。
熱情地向溫晚介紹:「美女,看看想吃點什麼?」
「我這兒雞柳、裡脊、年糕、麵筋,種類齊全,保證新鮮。」
她隨手指了個套餐。
我如數家珍地報著菜名。
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準備拿串。
喘口氣的功夫。
我看到周逢頤的眼眶紅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被凍得通紅、甚至有些開裂的手。
目光灼灼地問我。
「姜枝,我們複合,好不好?」
話音剛落,我清楚地看到。
溫晚臉上那副居高臨下的得意表情。
徹底僵住了。
我搓了搓快要凍僵的手。
呵出一口白氣。
然後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好啊。」
溫晚很快調整好表情。
挽住周逢頤的胳膊。
嬌聲說:「哇,你們複合啦!」
「太好了,那我以後又可以吃到姜枝姐做的飯了呢!」
我也笑。
笑得比她還真誠。
「是呢。」
6
我跟周逢頤複合,圖的是純愛。
純粹愛錢。
吃一塹長一智。
如果我還把那點隨時會變質的感情當飯吃。
那我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不過周逢頤對我。
好得像是要把之前欠我的都補上。
解除行業內封刀,給錢,給資源。
一樣不落。
我很快就拿到了另一家廣告公司的 offer。
這家公司很有意思。
在我最落魄的時候拒絕過我。
但還是客氣地給了兩百塊的補償費。
最關鍵的是,它是我前東家的甲方。
當我戴著新工牌,作為甲方代表刀回前司開會時。
會議室裡那些老領導的臉色。
非常精彩。
我表現得很大度。
畢竟我現在很忙,暫時沒空跟他們計較。
我的生活被工作填滿。
可週逢頤似乎不樂於見到一個不再黏著他的我。
他去參加朋友聚會,要過夜,會提前給我打電話報備。
我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
善解人意地對電話那頭的他說。
「當然可以了,記得照顧好自己。」
然後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似乎有什麼玻璃碎掉的聲音。
後來,他要去外地出差,問我想要什麼禮物。
我說:「都可以,你買的我都喜歡。」
我的視線甚至沒離開過電腦螢幕。
壓根沒注意到螢幕旁邊。
周逢頤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直到有幾個重要的商業晚宴。
我主動提出想陪他一起去。
他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種場合嗎?」
「人總是會變的嘛。」
我對著鏡子整理著妝容。
笑得滴水不漏。
周逢頤愣了半晌,最後只說了一個「好」。
宴會上,他跟溫晚站在一起聊天。
男才女貌,依舊是別人眼中的一對璧人。
而我,則穿梭在人群中。
微笑著跟每一個潛在的客戶交換名片。
拓展我的人脈。
我目標很明確。
沒過多久,周逢頤就主動走過來找到了我。
把我拉到他身邊。
我一抬眼。
就看到溫晚那張漂亮的臉上。
嫉妒的神色幾乎要溢位來。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知道某人這是要坐不住了。
正好,我也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些無趣。
想找點樂子調劑一下。
7
那之後,我開始頻繁地「偶遇」周逢頤和溫晚手挽手逛街。
拎著很多購物袋。
他看見我時,會著急忙慌地把溫晚的手拂下去。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感覺多此一舉。
起初我還想裝作沒看見,繞道走開。
可溫晚偏要踩著高跟鞋主動湊上來。
晃著手裡的幾個購物袋,嬌聲說:
「逢頤哥怕我拎東西累著,姜枝姐,不要誤會呀。」
我瞥了一眼。
周逢頤手裡拎著幾個輕飄飄的首飾紙袋。
看破不說破。
次數多了,我也懶得演了。
再看見他們,我直接從包裡掏出墨鏡戴上。
給他們這對「苦命鴛鴦」留足表演空間。
周逢頤晚上又去聚會了。
十點過後。
我心大得很,連個查崗的電話都懶得打。
終於,有好事者按捺不住。
給我發了他和溫晚在酒吧嘴對嘴喂酒的照片。
我點開圖片放大看了兩秒。
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光線太暗,下回拍清楚點。」
那晚,周逢頤凌晨回了家。
他沒開燈,摸黑上了床。
從背後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沒一會兒。
我就感覺到有溼熱的液體順著我的皮膚滑落。
嘖,真煩。
怎麼這麼煩人。
直到第二天晚上。
周逢頤坐在沙發旁。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他說:「溫晚懷孕了。」
哦,懷孕了就懷孕了唄。
是他的還是別人的,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我真心實意地祝賀。
可週逢頤卻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