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關係_第1章 跟周逢頤複合後
跟周逢頤複合後。
我變得非常大度。
不再作,不再鬧。
遇見他和溫晚手挽手親密逛街。
我直接掏出墨鏡裝盲。
他去聚會一晚上不回家。
我超級放心,電話都懶得打一個。
有好事者發了他和溫晚嘴對嘴喂酒的照片給我。
我淡淡回了句:「光線太暗,下回拍清楚點。」
直到他小心翼翼地說,溫晚懷孕了。
我說:「那恭喜你們了。」
「不過先說好,要我伺候的話,錢得多給點。」
都姐們。
都小事兒。
可週逢頤。
卻不高興了。
1
周逢頤冷下臉來。
「姜枝,你一定要這樣陰陽怪氣嗎?」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甚至睜大眼睛。
湊近了讓他瞧瞧。
「你看不到我兩隻眼睛裡的真摯嗎?」
他移開目光。
也沒看。
我自覺沒趣,在沙發上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周逢頤恍然大悟地抬起頭。
「其實溫晚的孩子......」
話沒說完,我的手機響了。
是工作上的一個專案負責人。
這個點打電話來。
多半有什麼緊急的事。
我朝周逢頤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他閉嘴。
站起來,轉身進了書房。
門一關,隔絕了客廳裡那點壓抑的空氣。
電話裡,專案果然出了小問題。
合作方對幾個細節條款有異議。
我開啟電腦。
調出合同檔案,逐條跟對方溝通。
一來一回,唇槍舌戰。
2
等一切都敲定。
我掛掉電話時,脖子都僵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過去快四十分鐘了。
捏了捏眉心,我起身走出書房。
客廳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我以為周逢頤早就不耐煩了。
要麼回房睡了,要麼又出去找朋友喝酒解悶。
這才是他的常態。
可他沒有。
周逢頤就那麼一個人縮在寬大的沙發裡。
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
顯得有些蕭索。
聽見我出來的動靜,他抬起頭。
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不過。
是錯覺嗎?
我發現他眼眶紅紅的。
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我走過去,在離周逢頤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語氣平淡地問:「剛剛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他沒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帶著點痛惜,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迷茫。
最後。
周逢頤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姜枝,你真的變了。」
我聳了聳肩。
覺得這簡直是句廢話。
「人又不是一塊石頭,放在那裡就能幾百年不變。」
「會變不是很正常嗎?」
他被我的平靜噎住了。
??口起伏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什麼。
卻只是洩了氣。
「那感情呢?」
周逢頤追問,??口起伏。
伴著一些忐忑的情緒。
「感情也會變淡,會消失嗎?」
客廳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一格,一格,不疾不徐。
我看著他眼裡的那點希冀。
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於是我假裝沒聽見他那個自作深情的問題。
繞過周逢頤,徑直走向樓梯。
走到樓梯口時,我停下腳步。
回頭衝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愛你老公,明天見。」
說完,我沒再看他的反應。
轉身上樓。
實在是不想和周逢頤扯東扯西了。
明天上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
我得早點休息。
3
好吧。
其實我沒那麼愛周逢頤了。
或者說,我覺得周逢頤沒那麼重要了。
放在以前。
這話要是從我嘴裡說出來,我自己都得抽自己一巴掌。
我曾愛他愛到骨子裡。
更確切地說。
是依賴。
父母走得早,我一個人摸爬滾打。
拼了命才從石縫裡擠出來,考上頂尖的大學。
在那裡,我遇到了周逢頤。
他像太陽,耀眼,溫暖。
把我這株野草連盆端進了溫室。
他是天之驕子,家境優渥,朋友成群。
而我,除了成績單和臉漂亮點。
一無所有。
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
可我們偏偏就在一起好久。
畢業了也沒分手。
周逢頤把我寵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我享受著的同時,但自己也在廣告公司有一份工作。
並用自己的方式愛他。
我不讓他抽菸,不讓他喝太多酒。
周逢頤和兄弟聚會超過十點。
我的電話就會準時響起。
一個接一個,直到他帶著酒氣出現在家門口。
周逢頤嘴上抱怨我管得寬,是他的管家婆。
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他那些朋友也總起鬨:「逢頤,你家小管家婆又來查崗了。」
然後,他就會一把摟過我,得意洋洋地宣佈。
「沒辦法,她愛我。」
那幾年過得太甜,以至於狂風驟雨來臨的時候。
讓人猝不及防,毫無還手之力。
周逢頤的青梅竹馬。
溫晚留學回來了。
那天,他說要帶個朋友回家吃飯。
特意讓做辣的。
我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辣菜。
其中就有他最愛的水煮魚。
溫晚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
看起來乾淨又無害。
可我第一眼看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像兩塊同極的磁鐵。
天生就該互相排斥。
她看到那盆紅通通的水煮魚。
捂著嘴,一臉為難。
「呀,我不能吃辣。」
周逢頤很自然地接話:「你以前不是挺能吃辣的嗎?」
「在國外待久了,味覺都退化了。」
溫晚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委屈。
周逢頤立刻把那盤菜端遠了些。
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