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裝窮的相公他瘋了_第4章 鄰居們見沒事
鄰居們見沒事,也各自散去。
小院裡只剩我、裴言之,還有他身後幾名護衛。
一時安靜下來。
我理了理凌亂衣衫,向他福了一禮:「多謝公子解圍。」
「舉手之勞。」
裴言之的目光又落到我額頭:「請個大夫?」
「不必,小傷。」
這點傷,比起前世那些苦,實在算不了什麼。
他沒有再堅持,只沉默看了我片刻,忽然問:「你就是沈念?」
我有些意外,卻還是點頭。
「你的繡工很好。」他說。
我更意外。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繡工?我重生回來後,還沒動過針線。
看出我的疑惑,他解釋:「去年歲末,我在錦繡閣見過一幅雙面繡屏風,百鳥朝鳳圖,繡娘落款是念。」
我這才明白。
那是我嫁給蕭珏前,耗時一年繡成的作品,也是我繡藝最好的一幅,後來為了給蕭珏湊進京趕考盤纏,我忍痛賣給錦繡閣。
沒想到,裴言之竟見過。
「那幅屏風,是殿……」
他身後護衛剛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他換了說法:「我很喜歡,可惜當時囊中羞澀,沒買下,至今遺憾。」
我沒有戳破。
一個能讓許府管事下跪的人,會囊中羞澀?
「公子謬讚,不過是餬口的手藝。」我垂下眼。
「你的手藝,勝過京城許多名家。」裴言之語氣認真,「我府中正缺一位繡娘,沈姑娘可願屈就?」
他是在向我遞一條路。
我知道,這也許是我擺脫蕭珏,重新活下去的最好機會。
可我不能立刻答應。
裴言之是皇子,他府中繡娘多半有規制,我一個有夫之婦,又被丈夫典賣過,怎麼進皇子府?
更何況,他是蕭珏未來的死對頭,我現在同他牽扯,只會把自己推到更危險的地方。
我要的是安穩,不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場風浪。
「多謝公子厚愛,只是我……」
「不急著答。」裴言之打斷我,「這張名帖你收著,想清楚了,隨時來找我。」
他遞來一張燙金名帖,上面只有一個姓氏,裴。
我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裴言之沒有再多說,帶人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攥緊手中名帖。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交集,或許才剛剛開始。
當晚,蕭珏回來了。
他喝的醉醺醺,一進門就衝我發火:「沈念!你這個賤人!你敢敗壞我的名聲?許家把錢都退回來了,還說以後不許我登門,你滿意了?」
我冷眼看他發瘋,一句話也沒說。
他見我不理,更惱,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說話!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那個姓裴的了?啊?所以你才敢這麼橫!」
他的力氣很大,捏的我手腕生疼。
我用力掙開,眼裡全是厭惡:「蕭珏,你真讓我噁心。」
「我讓你噁心?」他像聽見笑話,指著自己的臉,「沈念,你睜大眼看清楚!我蕭珏才高八斗,貌比潘安,將來是要做狀元、入內閣的!你一個粗鄙村婦,能嫁給我,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
看著他因酒意和怒火扭曲的臉,我只覺可悲又可笑。
「狀元?內閣?」我冷笑,「蕭珏,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能拿去典賣,還有臉談前程?你的聖賢書,都讀到哪兒去了?」
「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的話戳中他的痛處,他惱羞成怒,揚手又要打我。
這一次,我沒忍。
我抓起床頭剪刀,對準自己的脖子。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的聲音不大,卻很冷,「我倒要看看,出了人命,你這個秀才公,還怎麼去考狀元。」
蕭珏被嚇住,酒也醒了大半。
他看著我眼裡那點狠意,終於怕了。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他踉蹌後退,不敢再靠近。
我握著剪刀,一步步逼近他:「蕭珏,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