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裝窮的相公他瘋了_第3章 他們撲來的那一瞬
他們撲來的那一瞬,我抄起門邊搗衣杵,狠狠揮了過去。
「啊!」
其中一個家丁被砸中手腕,慘叫著退開。
另一個家丁沉下臉,伸手就來奪我手裡的東西。
我咬牙同他周旋,前世那些疼,那些恨,全堵在胸口,讓我硬是撐住了幾招。
婆子躲到一邊尖叫:「反了天了!一個下堂婦也敢動手!快抓住她!」
院外動靜大,很快引來左鄰右舍。
「這不是蕭秀才家嗎?怎麼打起來了?」
「聽說蕭秀才把媳婦賣了,嘖,讀書人也幹這種事?」
「沈念是真可憐,嫁過來這幾年,沒日沒夜幹活,人都熬脫相了。」
婆子聽見議論,臉上掛不住,聲音更尖:「都看什麼看!這是我們許府的家事!再不滾,連你們一塊抓去見官!」
許府兩個字一齣,眾人都往後退了退。
許家是城中新晉富商,據說背後有京城貴人撐腰,尋常百姓得罪不起。
見眾人被鎮住,婆子更有底氣:「還愣著做什麼?兩個男人,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兩個家丁攻勢更猛。
我到底是個女子,體力一點點耗盡,手裡的搗衣杵也被奪走。
眼看他們要抓住我,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聲音。
「住手。」
聲音不高,卻壓的院裡瞬間靜下來。
眾人循聲看去,自動讓出一條路。
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在護衛簇擁下緩步走進來。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美,一雙鳳眸沉靜,只是站在那裡,便讓人不敢輕易開口。
婆子看清來人,臉色立刻變了,忙堆起笑迎上去:「哎喲,這不是裴公子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裴言之沒有理她,目光越過她,落到我身上。
他的視線在我額角傷口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我認的他。
裴言之,當朝三皇子,也是未來儲君最有力的競爭者。
上一世,蕭珏成了攝政王后,最大的政敵便是他。
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狼狽樣子同他相遇。
「怎麼回事?」裴言之開口。
婆子搶先回話,顛倒黑白說了一通,把我說成一個不守婦道、忤逆夫命的惡婦。
裴言之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轉頭問我:「她說的,是真的?」
「不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把蕭珏如何裝窮、如何壓榨我,又如何為了五百兩把我典賣的事,一字一句說出來。
沒有添油加醋,只陳述事實。
周圍鄰居也紛紛開口作證。
「裴公子,沈念說的是真的,我們都能作證!」
「蕭秀才不是個東西,沈念嫁給他,真是遭罪!」
婆子臉色難看,還想狡辯,被裴言之一眼看過去,立刻閉了嘴。
「契書呢?」
「被……被她撕了。」婆子指著地上碎紙。
裴言之掃了一眼:「大周律例,典妻需雙方自願,還要族中長輩或官府作保,這張契書,可有?」
婆子當場說不出話。
蕭珏賣我賣的急,哪裡會走這些流程。
「既無官保,便是私契,上不的檯面。」裴言之聲音冷下去,「許家就是這樣辦事的?強搶民女,眼裡還有王法嗎?」
最後幾個字壓下來,婆子腿一軟,直接跪下:「公子息怒!是老奴糊塗,老奴再也不敢了!」
「滾。」
裴言之只說了一個字。
婆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帶著兩個家丁跑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