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全家求我少會一點_第6章 江家的婚約
江家的婚約,也一併作廢。」
江雲舒猛地抓住桌沿,「周奶奶,那我和敘白......」
周敘白直接打斷她,「我從未同意過這門婚約,也沒有和你交往過。」
江雲舒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我爸也終於想起了我的另一句話。
他死死盯著我,「你那天說我七天內不能籤合同......你還看出了什麼?」
我算了算時間,「明天上午九點,有人會帶你去一個鐵門很多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臉色一下青了。
我提起竹簍,「爸,你身上的手銬線,今天已經很清楚了。」
8.
第二天上午九點,警察準時到了江家。
我當時正在派出所補筆錄。
我回江家前,就把小時候戴的銀鎖片送去做了檢驗。鎖片縫裡有一點舊血跡,警方在資料庫裡比中了江家曾經的司機郭海生。
郭海生當年帶我去遊樂場,中途卻把我交給了兩個陌生人。我咬傷他,又從中轉的麵包車上逃了出來,最後被杜奶奶在山路邊撿到。
警方重新提審郭海生,他很快交代,當年指使他的人就是江父。
十六年前,江家資金鍊斷裂,江父私下欠了一筆高利貸。追債的人開出五萬塊,要一個年紀合適的孩子。
他將目光放在了自己五歲的女兒身上。
事後,他在遊樂場報警,一口咬定我是自己貪玩走失,甚至故意將警方的搜尋方向引向反方向。
警方除了郭海生的口供,還找到了加油站當年的紙質班表和江父取走現金的舊賬。
那本賬被夾在江家舊公司的破產檔案裡,五萬元寫成「臨時週轉款」,日期恰好是我失蹤後的第二天。
郭海生還交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借條,背面有江父親手寫下的兩個字:孩子。
辦案員警將證物一件件擺到我面前,讓我確認是否見過那輛麵包車。
照片已經泛黃,車門上卻還有一塊月牙形的掉漆。我盯著那塊痕跡,耳邊忽然又響起鐵門合攏的聲音。
那年我咬破郭海生的手,趁兩個陌生人爭錢時推開車門。車還在山路上跑,我滾進溝裡,左臂被石頭劃開一道口子。杜奶奶找到我時,我懷裡只剩那枚銀鎖片。
十六年後,它替五歲的我開了口。
我做完筆錄,走到派出所門口時,剛好看見江父被帶下車。
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掉了,手上戴著我昨天在他臉上看見的那副銀色手銬。
看見我,他猛地掙了一下。
「江晚,你告訴他們,郭海生在撒謊!」
員警讓他繼續走,他卻衝著我大喊:「我是你爸!就算當年我一時糊塗,沒有我也沒有你。你現在這麼有本事,還不是因為我給了你一條命?」
我以前想過很多次,如果找到親生父親,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我想問他有沒有找過我,會不會在我生日時多放一雙筷子,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怕黑。
現在都不用問了。
「我的命,是我自己從車上跳下來撿回的。」
他還想說什麼,員警已經將他帶進了鐵門。
我媽和江明珩隨後趕到。
我媽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她抓住我的胳膊,「晚晚,你救救你爸。他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住的。」
我抽回手,「三年前,你就聽見郭海生找他要錢了,對嗎?」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郭海生在筆錄裡說,三年前他出獄後找過江父,當時我媽就在門外。
她聽見了真相,卻選擇裝作不知道。
「我害怕......」她的眼淚掉了下來,「那時候明珩剛進公司,雲舒又要訂婚,這件事一旦說出去,全家都毀了。」
「所以你把我接回去,讓我繼續叫賣掉我的人爸爸。」
她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江明珩上前一步,「江晚,你非要把全家都逼死嗎?」
「這條路是他十六年前自己選的。」
我繞過他們,走下了臺階。
江父被抓後,江家這些年為了搶專案做的假賬也被查了出來。
周家撤資,銀行停授,幾個合作方一起追債。江家引以為傲的酒店在半個月內被查封,江明珩也因偽造招標材料被立案調查。
江雲舒請人偷香方的郵件也被公開。
她曾經拿過的制香獎全部被取消,名下兩家香水店連夜關門。她跑去找以前的朋友幫忙,那些人卻忙著刪掉與她的合照,生怕被她連累。
她來找過我一次。
那時我已經住進了周老太太送給我的四時小院。前院養花,中院制香,後院有一間大廚房,我只負責做自己喜歡的事。
江雲舒戴著口罩和帽子,在門外等了很久。
「你早就知道香方是你的,為什麼非要等到壽宴上才揭穿我?」
「我提醒過你。」
「你可以私下告訴我!」
「在花圃,我也告訴過你花是假的。你聽了嗎?」
她緊緊咬著唇,「你就是想搶走我的一切。」
我看著她,「江雲舒,你現在還有手。自己養花,自己學做飯,自己調香,錯了就自己認。這些你都還能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那點憤恨終於碎了。
她蹲在院門外哭了很久,我沒有開門。
半年後,江父的案子移送檢察院。
江家的酒店全部易主,江明珩揹著鉅額債務,以前最愛掛在嘴邊的精英履歷成了一張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