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全家求我少會一點_第2章 我在玻璃門外說
我在玻璃門外說:「這盆花活不過三天。」
經理一下拉開門,「你知道素冠荷鼎多難培育嗎?我們的花由鄭老親自驗過,還輪不到一個外行開口。」
我指指花盆,「蘭根爛了一半,花瓣也浸過增白劑。明天下午開始掉苞,後天整株發黃。」
江雲舒拉了我一下,「姐姐,你在山裡養過的都是野花,這不一樣。」
「蘭花也沒比野花多長一條命。」
經理被我氣笑,當場讓工人把花從盆裡拿出來,「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土團剛離盆,一股腐味便散了出來。
底下的根已經黑了大半,用手一碰就斷。
溫室裡的人全靜了。
江雲舒手裡的卡還沒收起來,笑容已經僵住。
經理的臉一下白了,「這怎麼可能......昨天還好好的。」
「昨天就爛了,只是你沒拔出來看。」
我蹲下,借了一把小剪刀,將爛根全部剪掉,再從工人的料架上取了松樹皮和新水苔。
江雲舒看著我的手,「你還真敢剪?剪死了怎麼辦?」
「不剪才會死。」
我洗淨根,在切口上抖了一層自制的草木灰,又重新上盆。
這時,溫室另一頭傳來柺杖敲地的聲音。
鄭老推開人群,目光先落在我手裡的灰白色粉末上。
「三分灰、一分石灰、半分鹽。」
他抬起頭,「這個方子只有半夏用。」
我摁開手,「我就是半夏。」
鄭老的柺杖「咚」地倒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你還知道出山!園藝協會找了你三年,你培育的綠雲、玉露和金線荷都拿了金獎,你連領獎都不來!」
江雲舒站在花架邊,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她小聲問:「鄭老,你會不會認錯人了?她是我姐姐,剛從山裡找回來。
」
「我眼睛是老了,還沒瞎!」
鄭老拿起我剛救回來的蘭花,對經理發了火,「花爛成這樣也敢賣,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江小姐的錢全部退回去,這盆花交給半夏!」
我搖頭,「我不要,這不是素冠荷鼎。」
鄭老一愣,立刻掀開一片被浸白的花瓣。葉脈和唇瓣對不上,這只是一盆被人動過手腳的普通蓮瓣蘭。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我把剪刀還給工人,「新根長出來以前別見太陽,五天澆一次水。」
鄭老連聲應下,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溫室最裡面那株還沒對外展出的金獎綠雲搬了出來。
「這是你的花,我替你養了兩年,現在完璧歸趙。」
江雲舒看著那盆在園藝圈報價三千萬都不賣的花,半天沒有開口。
回去的路上,她才對我說:「姐姐,你既然認識鄭老,為什麼故意看我出醜?」
「我說花是假的,你不信。」
「你可以多解釋幾句。」
「我也說了它活不過三天。」
她被堵得沒話了。
我看著車窗外,突然覺得這座城裡的人很有意思。
他們不聽提醒,只聽價格。
3.
那天晚上,江雲舒紅著眼回了家。
她沒提自己差點花八百萬買一盆假花,只說我用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偏方,騙了鄭老。
我爸聽完,當場讓保姆把那盆金獎綠雲搬到儲物間。
「壽宴前不許再出門,也不許聯絡鄭老。」
我問:「為什麼?」
哥哥冷著臉,「你不就是想搶雲舒的風頭?鄭老越捧你,你越覺得自己了不起。別忘了,你是江家的女兒,不能只顧自己。」
「你們在花圃時沒在場。」
「雲舒會騙我們嗎?」
我沒再說。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選好了。
第二天,江雲舒在家裡試香。
她請了幾個名媛和調香師來捧場,長桌上放著幾十種香材。她將青梅、竹葉和苔蘚浸出來的原液混在一起,一股清涼的水氣便散了出來。
有人讚歎:「雲舒,這真是你自己調的?和雲棲山莊那款從不外售的《山雨》好像。」
江雲舒矜持地笑了笑,「我只聞過一次,回來後憑記憶復原的。」
她抬眼看我,「姐姐在山裡也做過香包,要不要幫我聞聞?」
我走到桌邊,只聞了一下就放下了試香紙。
「你加了龍涎。」
江雲舒面色不變,「只有一點,用來定香。」
「周奶奶對龍涎過敏,你敢在她的壽宴上用?」
江雲舒的臉色終於變了,「你怎麼知道?」
「她第一次聞《山雨》時,我親自問的。」
一名調香師立即放下試香紙,「周老太太的過敏史不是秘密,你給她做專屬香,怎麼連這個都沒查?」
方才還圍著江雲舒誇香的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個穿粉裙的女孩不服氣,「會挑毛病有什麼了不起?山裡到處都是花草,她聞得多罷了。真讓她調,她未必調得出來。」
我看了眼她手腕,「你噴了江雲舒去年獲獎的《白晝》?」
她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前調佛手柑,中調晚香玉,尾調白麝香。為了留香,她又加了百分之八的鄰苯二甲酸酯。你手腕這片紅疹已經起了兩個月,醫生讓你停香水,你沒聽。」
粉裙女孩臉上的笑沒了,下意識捂住手腕。
另一名調香師拿起《白晝》的樣品,神色也變了,「這項成分超限的話,去年的獎......」
江雲舒一把奪走瓶子,「今天說的是《山雨》,別扯別的!」
她慌得連香水瓶都沒拿穩,玻璃瓶磕在桌沿,裂出一道細紋。
江雲舒的手指收緊,「我會把龍涎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