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的底牌_第5章 你還想讓我媽替誰想
你還想讓我媽替誰想?」
老太太抹著眼淚:「女孩子家別摻和。你爸爸再不好,也是你爸爸。」
「所以他拿我高考威脅我媽,我還得謝謝他?」賀梔站起來,「您要是來勸我媽撤案,現在就走。」
親戚趕緊打圓場,說一家人有什麼不能關門商量。許聞秋從書房出來,把準備好的材料放到茶几上。
「各位既然來了,就一起看看。」
裡面有假結婚證影印件、醫院的保全通知、宋綺公司收款流水,還有賀長川把公司房產抵押給私人借款人的檔案。
老太太的哭音效卡住了。
我看著她:「媽,當年我爸拿三十萬救公司時,你說以後會把我當親閨女。現在你兒子拿公司去填他和宋綺的窟窿,還想讓我們母女揹債。您要護著他,我攔不住。但別再進這個門逼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抓起包走了。
門關上後,女兒站了許久。
「媽,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
「不兇。」我把熱牛奶塞進她手裡,「你是在保護自己。」
她低頭喝了一口,小聲說:「我以前總覺得爸爸忙,脾氣差一點也正常。現在想想,他每次回家發火,都是因為有人替他收拾。」
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沒再勸她忍,也沒叫她非得原諒誰。她能把書念下去,能把自己的日子過穩,已經夠了。
11.
宋綺沒有躲。
她約我在一家商場咖啡廳見面,簡訊裡寫得很直白:「我可以給你賀長川轉錢的證據,你撤掉對我的追究。」
許聞秋提醒我,這種見面必須留痕。我答應了,約在商場中庭最顯眼的位置。
宋綺坐下時,臉上沒有化妝,眼下青黑得厲害。
她把一個隨身碟放到桌上。
「裡面有他讓我哥開發票、轉賬的聊天記錄,還有他答應給我買房的錄音。」
「你為什麼現在給我?」
她扯了扯嘴角:「他把所有事都推給我和我哥。昨天他讓我去國外躲一陣,說等風頭過去再接我回來。」
「你信?」
她沒回答,手指死死扣著杯沿。
宋綺盯著桌上的隨身碟,眼睛裡那點僥倖一點點沒了。她想要錢和位置,沒想到賀長川先把她和宋遠推到了前面。
「撤案不可能。」我把隨身碟推回去,「你可以把證據交給警方,爭取從輕。你不交,賀長川也不會替你扛。」
她猛地抬頭:「你就一點餘地都不給?」
「你拿假證去做試管時,給過我餘地嗎?你堵我女兒學校時,給過她餘地嗎?」
宋綺臉色發白。
我站起來,俯身看著她:「別再拿孩子說事。你沒懷孕,胚胎也沒移植。你只是想用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換一張進豪門的門票。」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沒有拿走隨身碟,直接叫來早已在商場等候的員警。宋綺在筆錄室坐了很久,最後交出了手機和全部資料。
當晚,許聞秋告訴我,聊天記錄裡有一條重要資訊。
賀長川曾讓宋綺把一部分錢換成現金,交給一個專門製作假證的人。他們準備等胚胎移植成功,再偽造一份出生醫學材料,提前做一場針對我的財產安排。
我盯著那行字,後背慢慢沁出冷汗。
聊天記錄裡還寫著,他想等孩子出生後,再拿「繼承安排」逼我在股權檔案上簽字。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半天沒說話。
原來他連後面的路都替我安排好了:離婚、讓位、把公司留給宋綺和孩子。
12.
證據越來越多,賀長川卻還在最後掙扎。
他把我患病期間簽過的一份授權書翻出來,聲稱我早已把公司經營權全權交給他,所有資金調配都經過我的同意。
那份授權書是真的。
五年前我剛確診,需要頻繁住院。他坐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說公司不能沒人管,讓我先簽字,等病好了再還給我。
我當時連筆都握不穩,信了他。
可我也記得,授權書籤署當天,我讓他在背面手寫了一句話:重大擔保、股權處置及單筆大額資產交易,須經我書面確認。
他當時笑我謹慎,說夫妻之間哪有這麼多防備。
那張背頁一拿出來,他那套說法就散了。
原件一直夾在我住院時的病歷本里。許聞秋把它提交給會計師和警方,賀長川所謂「全部經我同意」的說法當場站不住。
他還試圖讓邵成替他作證。
邵成被傳喚前,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嫂子,我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他聲音發虛,「哥說只是走賬,過幾個月就填上。我老婆剛生孩子,我不能坐牢。」
「你知道宋綺的公司是空殼,還幫著做賬。」
「我可以把電腦裡的東西交出來。」
「那就去找警察。」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說了句好。
邵成提供了財務系統的原始操作記錄,也交出了賀長川讓他刪除憑證的聊天截圖。為了減輕責任,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邵成的材料補上去後,賀長川想把責任推給財務的路也斷了。
13.
許聞秋陪我回了一趟大理。
第一家店的後院有間很小的雜物房,門鎖生了鏽。創業頭幾年,合同、收據和裝修圖紙都堆在這裡。後來公司搬進寫字樓,賀長川嫌這些東西佔地方,叫人清理過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