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已過,天明不候_第2章 在他眼中

雨季已過,天明不候發布時間:2026-08-05作者:絨絨墩

在他眼中,我只配吃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剩菜嗎?

03

見我無動於衷,程斯越主動夾起一筷子,湊到我嘴邊。

「愣著做什麼,這可是魚翅呢。」

「我自己都捨不得吃,特意帶回來給你。」

我偏開頭,沒有了慣來的好脾性,生冷道:

「蘇蘇的生活費,你記得打給她。」

程斯越的手頓在空中。

半晌,他才撂下筷子,不解的嘆了口氣。

「又提錢,慶蘭,你什麼時候變成金錢的奴隸了?」

「你一個月四千塊的工資,除去日常開銷,負擔蘇蘇的生活費完全綽綽有餘啊。」

提到這個,我的聲音不免大了些:

「我的錢大頭花在哪了,你不清楚嗎?」

我心中有氣,揚手將桌上那堆殘羹冷飯甩到地上。

程斯越的眉頭微不可察蹙了蹙。

他大抵還沒玩膩裝窮的遊戲。

轉而垂下頭,如從前那樣,睫毛撲朔而動。

「大不了我不吃藥了,給你省點錢,這樣還不行嗎?」

若非今天的那一幕,我或許又會被他的這副模樣給騙過去。

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程斯越不自然的偏開了頭。

「更何況,拮据的生活可以培養女兒吃苦耐勞的品質,這樣有什麼不好的?」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有苦心的。」

我氣得渾身顫抖。

女兒是要學會吃苦耐勞的,而他可以隨手為別的女人花十萬塊。

「程斯越,我很好奇,你能有什麼苦心?」

我最後一次質問他,想聽聽他的解釋。

程斯越卻只是嘆了口氣,「好了,別再鬧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他彎下腰,想收拾滿地狼藉,卻倏然摸起一張小票。

是我今日帶女兒吃飯的票據。

程斯越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接著冷笑了聲。

「我說你怎麼不吃我帶的東西,原來是早就吃飽了。」

「一頓飯花了一百二十塊,李慶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手大腳了,連小酥肉都點來吃了?」

我猛地站起身。

「蘇蘇今天開學,我帶她吃個館子怎麼了?」

「我沒有花過你一分錢,你更沒有資格指責我!」

程斯越臉色沉了下來。

「說到底你不就是在嫌我沒用嗎?」

「我以為,你和外面那些拜金的女人不一樣。」

說罷,他自顧回到房間,門被重重砸上。

我惱火的揉了把頭髮。

正想破罐子破摔,卻見玄關處,女兒矗立在那,不知看了多久。

04

程斯越生病後,心情總是陰晴不定。

女兒擔心我一個人應付不好,便沒有辦理住宿,選擇本地走讀。

我忙斂下情緒,走上前迎接。

女兒歪著頭,問我:「爸爸他又發病了嗎?」

她的臉上,是和這個年紀不符合的疲憊。

沒等我說話,女兒從包中掏出一盒藥,麻木道:

「藥我買回來了,媽你的錢自己留著就好,我還有的,你們不用擔心我。」

我咬了咬唇,心尖鈍痛。

沒有準備好該如何與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說這種事。

說她的父親在裝窮?

說她的父親根本沒有想象中的愛她和媽媽?

還是說她以為中的那帶病奔波的慈父,實際上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閉上眼,講不出那樣殘忍的話。

只是儘量抑制住聲音的顫抖,輕聲道:

「以後不用再給他買藥了。」

「你爸他......病好了。」

女兒沒有抬頭,只是悶悶的嗯了聲。

生活的窘迫,讓她已經很久沒有巨大的情緒波動了。

今天這樣明顯焉嗒嗒的狀態很少見。

我敏銳的注意到一些不對勁。

再三追問才知,她的新生代表名額被搶了。

若是從前,或許我們會心照不宣的忍下來。

窮人是不能,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惹上任何麻煩。

可如今我不想再讓她受委屈了。

這口氣我咽不下。

翌日,我鼓起勇氣,找到了導員辦公室質問這回事。

導員苦惱的攤攤手。

「這位家長,我也沒辦法啊!」

「遠旭科技董事長特意安排侄兒到這學校,我總得給面子,你說是不?」

我怔了怔,不受控制的想起,

女兒中學時,曾被人頂替過金牌課的位置,我託遍所有的關係,也沒能讓她拿回那個名額。

原來程斯越輕飄飄就能做到。

而今,他再次袖手旁觀旁人搶了女兒的名額。

他怎麼能這樣呢?

沒等我細想,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我當是誰來鬧事,原來是程蘇媽媽。」

女人摘下墨鏡,好笑的看著我。

我認得她。

昨天和程斯越一塊的那個女人。

旁邊,導員忙諂媚道:「哎呀,這點小事情,怎麼能把應夫人給叫來了?」

應晚晚坐到沙發上,自若道:

「我兒子剛到這上學,我當然得來打點一下。」

導員賠著笑:「喲,誰都知道,程董事長把侄兒當親兒子照顧,早就上上下下打過招呼了,我們哪裡敢怠慢啊?」

應晚晚神情鬆弛,滿意的彎了彎唇。

「孩子他爹走得早,小叔叔自然是要多照顧一些。」

她說完,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從新買的包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

「程蘇媽媽,這一筆錢,對你們家來說,應該足夠解決燃眉之急了吧?」

她狹長的眼睛眯起,遞給我。

就像是給他們的遊戲加碼。

05

我攥緊指骨,氣憤的推了回去。

應晚晚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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