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_第5章 故而我沒被強押簽下婚書
故而我沒被強押簽下婚書。
「穀雨謝過太子妃。」
我鄭重地跪地朝她行禮。
太子妃將我扶起。
「能救到你,我亦能心安。」
她問我有何打算。
打算是有,但我更想知道一些事。
我將阿若偷來的薑湯料底和兄長書房的薰香灰燼拿了出來。
太子妃叫來信服的太醫。
太醫一一查驗。
最後跪下回稟:
「料底中添了東西,薰香亦是。」
「是什麼?」
「男女歡好的藥。
按殘留藥量來看,原本的應該是添了十足十的藥,無論男女喝了聞了都會情難自已。」
我閉眼,沒有過多意外。
母親,果然是你。
目的是什麼?
要我去照料表姐的孩兒?
只因這個,我就要被自己母親毀了一生嗎?
既然如此,我的打算得用最壞那個了。
我在東宮呆了小半天才回府。
母親居然病了。
「太子將事情告知了邊疆的父親。」
父親震怒,說不日回京後要休了母親。
這才讓她受驚病了。
兄長看著我,眼中的神色我看不懂。
「雨妹,何必呢?」
似乎在怨我弄得父母不寧,家宅不安。
我沒說話,冷了臉。
轉身要走時,他又攔住了我。
「雨妹,去看看母親吧。」
「她今日病了就一直念著你......她總歸是我們母親。」
說到這份上,我只能去母親院子。
兄長跟在我身後。
一路再無言。
直到到母親房門口,我正要邁入,兄長卻突然喊住我。
我不解回頭。
兄長垂眸。
「雨妹,你若聽話該多好......」
什麼意思?
我要開口問時。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出現,將我攔腰抱住。
然後帶入屋裡。
兄長的身影隨著門合上而消失。
屋裡沒點燈,一道身影陰森森地攏住我。
耳畔是呼吸聲。
「我說了,你仍會是我的妻。」
聲音落下,一隻冰涼的手摸到了我腰間帶子上。
是謝詢?
不對。
是有前世記憶的謝詢!
09
如鬼魅一樣,可他有實體,那就不是那個鬼物。
只能是前世的謝詢回來了。
我咬牙猛地推開他。
按著記憶,我摸到燭臺點亮了屋內。
只有我和他。
母親不在。
我立即反應過來,母親病了要見我是藉口。
這是個局。
騙我入甕的局。
他看著我,低沉地笑了笑。
「雨兒,你看,所有人都希望我們成為夫妻。」
說著,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嘆了嘆氣。
「這個蠢貨居然動搖了要娶你的想法。」
「還好,我能佔回去。」
「雖然不大習慣,不過總歸是自己的身體,佔回來只需要適應一會。」
謝詢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慾望和得意。
他朝我伸手:
「雨兒,過來,讓我抱抱你。」
我沒動。
滿眼的厭惡。
「謝詢,不管你是前世的還是那個鬼物。」
「我都不會再嫁給你。」
他微哼一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將我禁錮在他懷裡。
我用力掙扎著,他卻一點一點收緊。
「可是,你必得嫁給我。」
「你母親、你兄長都同意了。」
我不同意。
我不願意。
對上他含著執念的眸子,我皺眉道:
「謝詢,讓一切錯誤都改正不好嗎?」
「前世不過是孽緣,因為......」
「你還不明白嗎?」
他打斷我的話。
低頭埋在我的脖頸處,話語隨著陣陣呼吸撒在我耳邊。
他說:
「湯中藥,抑或是薰香有異,都不足以讓我動情。」
「我是一眼鍾情於你,才情不自禁啊。」
湯中藥。
薰香有異。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
在前世母親就告訴了他。
他很驚訝,不想同意的,可母親說她疼愛表姐,更心疼那雙孩子。
名正言順娶我他會被說閒話。
若是我犯錯,那就不一樣了。
他沒有應下。
可書房見到我時,他心動了,他心甘情願喝下那碗加了東西的薑湯。
他願意娶我。
但沒想到我會尋死。
好在最好我還是嫁了過來。
他想和我做夫妻,可我眼中的疏離刺痛了他,讓他日日記起自己娶到我是用了計謀的。
他怕,所以他說是我的錯,想讓我留下。
後來他更貪心了。
他不滿足我只做侯夫人和養母,他希望我能全心全意的愛他。
我做不到,甚至連他納妾我都沒有情緒。
他用了很多法子。
唯獨想不到會讓我和他的孩子溺死。
他是愧疚的。
所以最後我刀了他,他也不恨我。
我對他有恨。
那就是有愛。
「雨兒,這一世我們好好過,好嗎?」
「我們生許多許多可愛的孩兒,聽他們喊我們爹爹與孃親。」
他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欲色。
今夜過後,我就是他的了。
哪怕是太子再插手也管不了。
我冷笑著。
「不可能。」
他沒在意。
伸手去探我的腰封。
「沒關係,藥效快起了。」
「我們睡一覺,一切都會好的。」
藥效?
怪不得我進門就覺得薰香的味道熟悉。
是當初書房裡的那種。
謝詢得意地要吻我。
忽然一道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他瞪大了眼。
低頭看著我手中的匕首沒入他腹中。
我笑了。
一如當初刀他後的笑。
「謝詢。」
「我能刀你一次,就能刀第二次。」
10
母親帶人開啟門時,差點暈倒。
謝詢已經倒在血泊裡,生死不明。
而我,手上帶著血,臉上也染了血。
「孽障!你竟敢刀謝侯?!」
母親目眥欲裂。
沒關心女兒如何,倒是關心外人。
我掃她一眼。
內心沒了半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