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_第6章 一個夥同我親人要對我圖謀不軌之徒
「一個夥同我親人要對我圖謀不軌之徒,刀了,那又怎樣?」
她聞言,身子搖了搖。
推開了要攔的兄長。
她厲聲道:
「來人!將她綁了!」
「若是謝侯救不回來,你便給他當陰妻。」
「若謝侯活下來,你便給他做妾!」
無人敢動。
因為太子的人來了。
有宦官、有婢女、有侍衛。
還有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許將軍之女許穀雨,秉性端淑,靜正垂儀,克嫻於禮,茲指婚於太子,位太子良娣。」
這是在東宮裡,我和太子妃合謀的策略。
若要永絕後患,就要在名分上斷了。
入東宮為太子良娣。
謝詢哪怕不死,活著也不敢再動我。
如今聖旨已下,再無人能讓我嫁謝詢。
這個局,破了。
我接過聖旨。
一旁的母親已經癱倒在地上。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你嫁給太子,毀了好事?!」
我冷冷一笑。
「被您設計嫁給謝詢,照顧表姐的好事?」
「那是毀了我一生的惡事!」
母親怒極,要起來打我。
可惜。
宣旨的人走了。
但是侍衛與婢女是太子妃留下護我的。
她動不得我半分。
在回院子前,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明明與記憶中疼愛我的母親一模一樣。
可現在這個卻滿臉猙獰。
我面無表情。
「母親,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
「您既狠的下心算計我,我也狠的下心與您斷絕關係。」
「從今往後,你沒有女兒了。」
說完我便抬步離開。
身後是一道撕心裂肺的叫聲。
「許穀雨!」
我沒回頭。
11
在入東宮前一日。
父親回來了。
我沒出門。
是阿若告訴我的。
得知一切的父親當日就擬了休書讓母親回沈家。
連兄長跪下哀求都沒用。
「老爺,你我夫妻二十多年,你如今這樣休我是不妥的!」
母親不願走。
父親冷了臉。
「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這麼多年對林令宜百般的好,你以為我看不出問題?」
「你不是疼她,不是因為她母親是你唯一的嫡妹,是因為她父親是你求而不得之人!」
話音落下,兄長呆住。
母親也頓住了。
原來林父是母親年少愛慕之人,可惜那時林父官身不高,母親忍不了下嫁,嫁了父親。
她知道妹妹嫁了林父後生女而亡,便打著看顧侄女的名頭去林府。
而林父病死前將女兒託付給母親。
所以在表姐死後,母親念著表姐的遺願,帶著種種念頭,將我設計了。
只要我嫁了謝詢,那孩兒我自得照顧。
「你想找人照顧,可以。」
「但你怎能算計到親生女兒頭上?!」
「沈氏,我許家容不得你了,給你休書已經是好,若不是看在雨兒名聲上,我定要京城人人皆知你這毒婦!」
我趕到時,聽到的便是這一句。
母親看見我,連忙過來攥住我的手。
「雨兒,你說啊,說你自願的......」
「沈氏,你逾矩了。」
我撥開她的手。
身後的婢女也將她拉開。
兄長皺眉看著我。
「雨妹,她是我們母親,你怎麼能......」
「我說過,她既不認我,我便沒有母親。」
她眼角落下淚來。
哀悽地看著我:
「雨兒,娘只是想各得其美,不好嗎?」
我淡淡一笑。
「各得其美?」
「我有得到什麼?那些只是你以為的好和美,我根本不願意!」
母親還想再說。
但父親已經累了,他命人將母親送回沈府。
而兄長則被罰去祠堂跪著。
「一個只愚孝聽母親話的人,不成大器。
」
父親處理完,才看向我。
多年未見,又是這樣的境地。
他塌了肩膀嘆氣。
「是為父對不住你。」
「久留與邊疆對家中問顧太少......」
他抬眼看著我,很堅定。
「雨兒,你只管告訴為父,你是真心的進東宮嫁太子,還是為了解決眼下事宜的權宜之計?」
「若是前者,為父尊重你。」
「若是後者,你只管直說,我拼盡所有也要退了婚事,還你自由。」
我輕輕搖頭。
「父親,入東宮我是願意的。」
自由,我會得到。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好,但有些事情還是不告訴他了。
入東宮,我會得到我想要的。
12
入東宮那日,依例是兄長送我上轎。
他沒說話,我亦是。
兄妹和睦的情誼在他騙我入母親房裡時,已經散了。
他扶我上轎。
在簾子落下前,他開口道:
「雨妹,是我對不住你。」
「只願日後你能開心。」
我捏著團扇的手緊了緊。
但終究是沒說話。
有些東西就算放下了,也回不去曾經模樣。
轎子快行至東宮時,突然停下。
外頭傳來一陣吵鬧聲。
「雨兒!雨兒!」
「你不能入東宮,你是我的妻!」
我掀開簾子看,是謝詢。
他居然沒死。
臉色慘白著,和那個鬼物樣差不多了。
手捂著腹部,已經能看見滲出的血跡了。
看見我,他要衝過來夠我,但被侍衛攔住。
「大膽!良娣入宮的好時辰若被耽誤了,謝侯你可擔當得起?!」
謝詢不理會勸阻,只死死盯著我。
眼中全是執念。
「謝詢,我不愛你。」
「一個毀了我一生的人,我得有多傻才愛上?」
「而且,你也不是愛我,只是一股執念罷了。」
陰魂不散是有執念。
他是執著我為何不肯愛他。
可我就是不會愛上他。
這是一個死衚衕的迴圈。
他搖頭,還是固執。
「雨兒,我們再做一世夫妻,我們能恩愛長久的!」
「我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