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_第2章 我腦子嗡了一下

崖邊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好柿花生

我腦子嗡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哥哥見我不說話又問。

「你怎麼了?臉白成這樣。」

我搖頭。

「沒事。你快去烏深巷再找找,許是路上耽擱了。」

哥哥被我催促著,翻身上馬。

我坐在廊下等。

手心裡全是汗,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口,悶得慌。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一抬頭,看見哥哥和嫂子同騎一匹馬慢慢走過來。

哥哥下了馬,把嫂子扶下來。

「找了你大半天,你倒好,在巷口跟賣餛飩的聊了一個時辰,害我白跑一趟。」

「我就回趟孃家,能出什麼事?你就是愛瞎操心。」

我站在門檻邊,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地拌嘴,??口那塊壓了半日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來嫂子從頭到尾都待在烏深巷,根本沒去無想山。

和嫂子說了會話,吃了一塊她帶來的桂花糕。

甜味在嘴裡化開,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是嫂子。

那昨晚被我推下去的人,到底是誰?

04

我壓了一整日的心火,到底還是沒壓住。

哄睡了楠兒,我去了蕭長珩的書房。

他正臨帖,見我進來,擱了筆。

「怎麼還沒歇?」

我關上房門,直直看著他。

「王爺,蘇氏的事,我想同你談談。」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誰?蘇氏?」

他可真會裝。

我直接挑明。

「罪妃蘇氏,就是釋然師傅。」

蕭長珩滿臉疑惑,裝得更像了。

「雲微,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和他青梅竹馬,自認為是最瞭解他的人。

可現在看著他這張臉,竟分不清真假。

「你暗格裡的信,我看過了,你和蘇嫣的私情,我也知道了。」

他變了臉色。

「你翻我書房?」

「我不翻,闔府上下三十七口人,連楠兒在內,都得死。

室內安靜了一瞬。

蕭長珩深吸一口氣。

「雲微,你誤會了。我同蘇嫣清清白白,只是她父親當年對我有恩,我照拂一二。」

「況且她處境艱難,我不過是寬慰幾句。你若要猜疑,我無話可說。」

我被他氣得心臟疼。

每每我和他爭論,他都用一個「你若這樣想,我無話可說」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深吸一口氣,積壓的情緒傾瀉而出。

「我與你自幼相識,你若納妾我不會攔著,但是蘇嫣不行!」

「她是你皇嫂,皇上對她念念不忘,說不準哪天還要回宮!」

「你要死,自己死,別拉著我和楠兒!」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沒有躲閃,可我心裡那把火越燒越旺。

他突然冷笑。

「雲微,你真的多心了,皇兄的女人我怎敢褻瀆?」

「倒是你,日日疑神疑鬼,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呼吸一滯。

他知道了?

還是虛張聲勢?

05

我幾乎一夜未眠。

臨近清晨,才昏昏沉沉合了眼。

許是頭一回刀人,心裡惴惴不安。

我夢到了那夜的後山。

霧裡慢慢浮出一個人影,溼漉漉的長髮,白慘慘的臉。

是變成水鬼的蘇嫣。

「你還我命來。」

她伸手拽我的腳踝,冰涼黏膩。

我拼命掙扎,想往岸上跑。

蕭長珩就站在岸邊戲謔地看著。

接著,水漫過我的腰,??口,脖子。

我幾乎不能呼吸。

再次看向岸邊,多了一個女人。

她穿著素棉短褂,靠在蕭長珩懷裡。

那女人慢慢轉過臉。

又是蘇嫣。

和水裡的臉,一模一樣。

我猛然驚醒,睜眼已是天亮。

楠兒在枕邊熟睡,安安靜靜。

我輕輕把他摟進懷裡,貼著他的小臉。

不管那晚推下去的是誰。

死了就是死了!

我還要活著,保護好我的楠兒。

06

蘇嫣死了。

昨夜溺水而亡,今早發現。

我越來越迷惑。

千頭萬緒怎麼都理不清。

抬頭卻看到蕭長珩面色如常。

我以為他會鎖在屋裡消沉上幾日。

可他只是感嘆幾句,便去了宮裡。

男人真是涼薄。

前幾天在信裡還蜜裡調油,你儂我儂。

可人一死,什麼情啊愛啊,都沒了。

嫂嫂和蘇嫣有些交情。

我回府的時候,她正抹淚聽著仵作的回話。

一個說貴人身上並無外傷,確實溺水而亡。

另一個說,根據屍身腐爛程度,是昨晚死亡。

最後一個說,貴人死前並無掙扎痕跡,似乎是,沒有求生意志。

我一愣。

沒有求生意志?

她自己想死?

這怎麼可能呢?

她和蕭長珩在信裡還說想要遠走高飛。

嫂嫂輕嘆一聲。

「哎,其實我早該發現的。上個月我去無想山偷偷看她,她說自己很難受,生不如死。」

「她全家被斬,自己也不想活,我本該想到的。」

嫂嫂掉著眼淚。

蘇嫣這個人,性情不定,想一齣是一齣。

也就嫂嫂這個單純的,信她的話。

我拿出了那塊在崖邊撿到的素棉,給了仵作。

「前幾天我府裡丟了個金鐲子,小偷留下一塊布,你們看看這個熟悉嗎?」

仵作搖搖頭。

「這個很常見,街頭巷尾到處都是。」

嫂子倒是拿著那塊布,左看右看,嘟囔了一句。

「好像在哪見過。」

我沒太在意,畢竟嫂子也有件素棉的舊衣。

返回府裡,皇帝身邊的小信子在等我。

見到我,行了個禮。

「恆王妃,皇上有請。」

我一愣,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好端端的,皇上怎麼會讓我過去?

07

到了御書房,皇帝坐在案後,臉色不大好。

我下跪行禮,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恆王妃,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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