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川_第1章 被打入冷宮後
被打入冷宮後，我成為了整座皇宮最快樂的小女孩。
可口的飯菜，軟乎的床鋪，還有暖床的侍衛。
??肌腹肌大腿肌，每天吃得飽飽的。
後來，皇帝病逝，太子繼位，我從冷宮放出來了。
我到處打聽冷宮的小侍衛去哪了。
所有人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冷宮?冷宮哪有什麼侍衛。」
01
侍寢時，我聞到了皇帝身上的老人味。
一時沒忍住嘔了出來。
晚上剛吃的羊湯大餅，吐了老皇帝一身。
老皇帝黑著臉，揮揮手把我打入了冷宮。
02
進冷宮的第二十天，我把最後一粒米熬成了粥，砸開戴了十多年的核桃手鍊。
吃完之後，對著磕好幾個小口子的破碗發了半個時辰呆。
可恨宮人們太勤勞，我連老鼠都沒找到一隻。
夜裡，我餓得睡不著，在院子裡吹風。
這時，一隻鴿子落在宮牆上。
白白胖胖的鴿子。
我從腰間取下自己用樹枝做的彈弓，隨手撿了個石子。
「嗖——」
命中!
鴿子墜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撲過去接住。
我激動地哭了。
終於吃上肉了。
我麻利地將鴿子收拾乾淨，生了火，架上小瓦罐。
湯鮮肉嫩。
我喝得一滴都不剩。
第二天晚上，又有一隻鴿子從冷宮上空飛過。
半個時辰後，它變成了香酥可口的烤乳鴿。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鴿子們前仆後繼地來我這送死。
第十天，我照例坐在院中拔鴿毛，突然聽見「咚」的一聲。
牆邊站著一個人，玄色衣袍，長髮高高豎起。
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鴿子。
「......你也想吃烤鴿子嗎?」
他朝前走了幾步，看見了角落那一堆發白的骨頭。
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得骨頭吱吱作響。
「姑娘可看見鴿子腿上綁的信件了?」
我從地上拾起,「你說這個?」
之前我都是直接扔進火堆的，今日落下了。
他點點頭。
我展開，上面的字很漂亮，筆鋒遒勁。
「哦，上面寫著『這鴿子肥，烤著好吃』。」
男人微微蹙眉,「你不識字?」
我理不直氣也壯,「你才不識字呢!你全家都不識字!」
「你拿反了。」對方淡淡道。
「哦,」我倒過來,「我看錯了，是燉湯更好吃。」
男人抿唇，扶額道:「你愛吃鴿子?」
「不是，是吃不飽。」
「即便是冷宮應該每日也有人送飯，為何會吃不飽?」
「送飯的小太監三四天來一次，等他來我早就餓死了。」
就連之前熬粥的米都是我從犄角旮旯翻出來的，可能是哪位前輩留下的。
「以後不要再吃我的鴿子了。明日開始，我讓人每天給你送飯。」
我眼睛亮了。
鴿子再好吃，這麼些天也有些吃夠了。
「真的嗎?謝謝侍衛大哥。」
男人瞥我一眼,「侍衛?」
啊...
不會是太監吧。
我目光下移。
男人背過身，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兩聲。
「是，我是侍衛。」
2.
侍衛大哥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第二天一早，宮門口果然出現了一個精美的食盒。
我開啟一看，一籠透著油的小籠包和一碗稠稠的粥。
我吃得肚子溜圓。
冷宮日子一天一天流走，我一開始覺得輕鬆自在，慢慢地開始有些無聊
我開始到處數冷宮的磚。
這天下午，我數到了最後一面牆，扒開牆角的雜草，赫然出現一個大洞。
我探出去半個身子，綽綽有餘。
入夜，我貼著牆仔細聽著外面動靜，等到最後一班侍衛巡邏的腳步聲也漸漸停息了。
我順著狗洞爬出去，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深吸一口氣。
啊——自由的味道。
侍衛押我入冷宮時，我記得附近是有一片池塘的。
裡面的錦鯉又大又肥。
隨著記憶，我很快找到了池塘，挽起褲腳剛要下水，看到岸邊似乎趴著一個人。
我湊上前，藉著月光一看，竟然是那晚的侍衛大哥。
池水冰涼，他身上卻是滾燙的。
我推了他兩把,「侍衛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臉頰潮紅,??吟聲自唇齒間溢位。
可別燒死了，往後就沒人給我送飯了。
我一把扛起侍衛大哥，往冷宮跑去。
好在他不算胖，能從狗洞裡塞進去。
我把他扛到床上。
嘴唇嫣紅，大汗淋漓，神色迷離。
我見他衣服溼透了，想著給他脫下來。
可他這衣服做工繁複，我從上到下摸了一遍，愣是沒找到繫帶。
侍衛大哥的??吟聲越來越重了。
我正發愁。
他突然伸手扼住我的手腕，翻身將我壓在身??。
整個人如同火爐一樣，雙唇貼上來，我咬了一口，軟得像棉花糖。
下一秒，他眼神清明瞭一瞬，咬牙硬撐著滾落到地上。
「你快走。」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我很不滿。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個?
我揪著他的衣領上了床。
這麻煩的衣服，既然解不開，那隻能撕開了。
「刺啦——」
侍衛大哥臉上五光十色的。
震驚、羞澀、害怕、期待......
我主動吻上去，胡亂啃咬。
他長臂一伸，將我緊緊箍在懷裡。
「笨，不是這樣的。我教你。」
......
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早飯都錯過了。
年久失修的小木床第二次的時候就塌了。
我們在窗邊，在榻上，甚至在狗洞旁。
侍衛大哥躺在榻的裡側，彎著手肘撐著頭，不知看了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