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川_第5章 我都私你了
」
「我都私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江懷瑾氣鼓鼓的,抱起自己的枕頭被子就要往外走。
忮忌,赤??裸的忮忌。
我趕緊上去抱住他,「懷瑾,我與他只是幼時玩伴。但你不同,你是我的夫君,是與我日夜相伴之人。」
江懷瑾停住腳步。
我再接再厲,「我們是拜過天地,喝過合巹酒的。人生數十年,其他人都是過客。只有你不是,我最愛的夫君。」
我整個人跳到江懷瑾身上,他下意識伸手摟住我。
「夫君,我困了,我們就寢可好?」
江懷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好。」
起初,我還擔心江懷瑾會蓄意報復周塵。
沒想到他給了周塵城防營副首領的官職。
官職夠高,還有實權。
周塵還託人偷偷來問我,不會是我給他說好話了吧。
當然不是。
城防營大多數時間都在郊外,很少進京。
聽說,有人建議讓周塵進禁軍。
江懷瑾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真好,三個人都開心。
11
時間如同掌心的沙,不經意就流走了。
臨近年關,江懷瑾去城郊的皇家寺廟祭拜先祖。
走之前說申時就能回來,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卻始終不見蹤影。
我心慌得要命,在殿中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來。
「娘娘,陛下回途遇刺,生死未卜。」
殿中頓時陷入死寂。
我猛地起身,拉住侍衛的胳膊,「陛下在哪裡失蹤的?情況如何?」
「天黑,看不清具體多少人。但是個個都是高手。」
我直覺不對,「陛下是微服私訪,怎麼會有刺客?有內奸?」
侍衛預設。
我的手下意識撫住小腹,身體僵硬在原地。
幾息之間,我立即做了決定。
「備馬,本宮親自去找。」
侍衛「撲通」一聲跪下,「娘娘三思,山中危險,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陛下定不會輕饒我們。」
「你只管說,是你沒攔住我。」我取出爹孃從家中帶來的弓箭,「去找城防營的周將軍,讓他接應我們。」
侍衛中有內奸,江懷瑾無法相信任何人。
除了我。
他救我出冷宮,教我識字知禮,護我周全。
如今,該是我救他的時候了。
12
我照著侍衛說的地方,來到了江懷瑾失蹤的地方。
天已經完全黑了,只能靠著月光勉強辨別方向。
好在從前在家時,我隨爹孃進山,有時一待就是好幾天。
我屏息聆聽,刀劍相接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沿著聲音的方向,我艱難地朝前走,終於找到了江懷瑾。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多具黑衣人的屍??。
江懷瑾渾身血汙,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裳,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堅毅肅穆。
他對面還有一個黑衣人,對方顯然也受了重傷,不敢輕舉妄動。
兩個就這麼僵持著。
我從揹簍中取出箭。
搭弓、瞄準、射出。
「嗖——」
伴隨著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黑衣人直挺挺地倒下。
一箭穿心。
我鬆了口氣。
一年多沒用過弓箭了,還好手沒生。
「山山?」江懷瑾疑心自己眼花了。
我撥開半人高的草朝他走過去,「你怎麼樣?」
我上下打量江懷瑾。
左腿沒事,右腿沒事。
中間那條腿也沒事。
我放下心來。
江懷瑾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紅暈,「剛剛你射箭的樣子,好帥。」
「嗖!」
江懷瑾說話間,我注意到他身後草叢有動靜,來不及搭弓。
直接擲出一支箭羽。
還好,命中了。
「別說這麼沒用的,接應的人就在北邊,我們快走。」
與此同時,周塵也帶人往這邊走,我們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皇宮。
江懷瑾傷得不輕,好在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
「娘子。」江懷瑾撲過來要抱我。
「嘔——」
他身上的血??氣襲來,我又沒忍住。
江懷瑾緊張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擺手,「沒事沒事。」
我抓著江懷瑾的手放在我小腹上,「只是你要當父親了。」
江懷瑾僵住。
「你懷孕了?」
我連連點頭,「兩個月了。」
「你是說,你懷著身孕獨自騎馬去找我。」
我低頭不敢看他。
「山路崎嶇,你又不熟悉路,摸索著走了不知道多久找到我。」
「還拉弓射箭,射死了兩個黑衣人。」
我頭更低了。
「你前幾天還拉著我......」
我抬頭,「哎哎哎,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呢。」
「胡鬧!」江懷瑾頭一次發這麼大的火,「你懷著身孕,怎麼可以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萬一他們還有其他人埋伏著呢!」
「那我更要去了。侍衛中已經出了內鬼,除了我,還有誰你可以無條件信任的。」
江懷瑾沒有和我繼續爭論,趕緊找人把沒走遠的太醫叫回來。
太醫說我脈象平穩,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即便如此,江懷瑾還是生了好大的氣。
整日冷著臉。
冷著臉餵我喝安胎藥。
冷著臉替我按摩小腿。
冷著臉半夜起床給我蓋被子。
......
「懷瑾,你還生氣呢?」
「說句話嘛。」
兩滴淚滴在紅色被褥上,暈出一小塊深色。
「山山,我一想到,你那日差點出事,我就心痛得要命。」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我鑽進他懷裡,「我這不是沒出事嗎,孩子很健康,你摸摸。
」
江懷瑾大手輕柔地貼到我的小腹上。
驚喜道:「他踢我了?」
「呃,這倒不是。才兩個多月還沒成型呢。可能是我晚上吃了個肘子,腸子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