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川_第3章 07第二天一早
」
07
第二天一早。
我推開門，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一整個院子的兔子花燈是怎麼回事?
兩個侍衛滿頭大汗，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李姑娘，這是殿、」侍衛不自然地咳了兩聲,「這是主子讓我們送來的兔子花燈。」
我:......
「你問問他，是不是錢多了燒的。」
08
江懷瑾最近十分忙碌。
想跟他說聲，常回家做做都沒有機會。
這天夜裡，遠處似乎傳來刀劍相接和馬蹄的噠噠聲。
我迷迷糊糊地朝外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翻個身繼續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聽見了一聲又一聲的敲鐘聲。
入宮時，嬤嬤說宮中主子去世，就要敲鐘。
但現在是誰死了啊?
我像瓜田的猹，急得團團轉。
是那個滿身老人味的皇帝?
我不會要殉葬吧?
我驚恐地抱住自己。
江懷瑾，你能不能帶我私奔啊。
翻個身，我將自己埋在被褥裡，深深吸一口氣。
好香，是江懷瑾的味道。
外面嘈雜之音持續了三天三夜才漸漸停歇。
皇宮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小太監開啟了冷宮大門，說要帶我去新住處。
小太監佝僂著身子，滿臉堆笑,「先帝薨逝。太子登基，陛下已經下旨，大赦天下。」
「小主請跟奴才來。」
新的住處富麗堂皇，比我剛入宮時住的小房間不知道好多少倍。
「公公，你可知從前駐守冷宮的侍衛去哪了?」
小太監面露疑惑,「侍衛?據奴才所知，冷宮沒有什麼侍衛。」
我沒在意。
大概是這位公公不在冷宮當差，不瞭解情況。
可我打聽了一圈，人人都說，冷宮沒有侍衛。
我迷茫了。
那江懷瑾是誰?
我漫無目的地在御花園閒逛，遠遠看到一群浩浩蕩蕩的人。
最前面的人身穿明黃色龍袍，身姿挺拔。
看身形怎麼有些眼熟?
我躲到角落，眯起眼睛，新帝的五官逐漸清晰。
江懷瑾?
怎麼是他?
他是皇帝?
我第一反應，是被欺騙後的憤怒。
可仔細一想，他好像沒有刻意隱瞞過。
是我故意忽略了種種細節，普通侍衛哪有他那麼大的本事?
更何況，他真的把我喂得很飽。
當天晚上，我悶悶不樂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沒胃口?」
一股熟悉的檀香氣鑽入鼻尖。
我慢慢抬頭，最先看到的就是明黃色上衣上繡的大龍。
我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江懷瑾趕緊拉我起來,「摔疼沒有?」
「皇皇皇皇上?」
江懷瑾眉頭蹙得更深,「摔到頭了?從前只是不識字，怎麼如今話都說不利索了?」
一段段不美好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碎一地的衣服，綁他手腕的金鍊，還有被我嘬的那一身曖昧的紅痕。
我膝蓋一軟，直接給他跪下了。
「你不不不不會秋後算賬吧?」
江懷瑾先是一愣,「當然會。」
氣氛曖昧起來。
書案上，窗臺邊，貴妃榻......
一波接一波的翻湧，嫩綠的含羞草收緊了葉片。
從正午到傍晚。
我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江懷瑾已經下朝回來了，我還賴在床上不想起。
「抱你去洗臉?」
我一個鯉魚打挺，諂媚地笑,「不敢不敢，我自己去就好。不勞陛下動手。」
江懷瑾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牽出一絲苦笑。
「山山，不要這麼對我。」
「我希望，你同之前一樣。辱罵我，強迫我，凌辱我......」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哪敢啊。」
一不留神就九族消消樂了。
江懷瑾輕輕將我擁入懷中，彷彿對待一個稀世珍寶。
「若登上這九五至尊之位的代價是失去你，我情願做個名不見經傳的侍衛。」
江懷瑾眼神真摯,「我喜歡你像從前那樣對我。」
我試探道:「那你去給我倒杯水。」
江懷瑾立刻眉開眼笑,「這就去。」
09
江懷瑾登基後，變得更忙了。
天不亮就起，我睡著了才回來。
夜裡，我睡得正香。
他坐在床邊，一會兒親親這裡，一會兒親親那裡。
酥酥癢癢的，像是小蟲子在我身上爬。
「別煩我。」我咕噥著，一巴掌拍在江懷瑾臉上。
江懷瑾頓了頓，握住我的手,「輕點。」
「小心手疼。」
他輕柔地朝我掌心吹著氣，自言自語道:「都紅了。」
第二天一早，我睜眼時，江懷瑾正在穿衣服，準備去上朝。
「又起這麼早。」我沒睡醒，含混著說道。
江懷瑾立馬湊上來,「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昨晚睡得早。」
江懷瑾左臉有點紅。
我伸手摸了摸,「是我昨晚打的嗎?」
江懷瑾在我手心蹭了蹭,「不是，我臉磕你巴掌上了。」
「你再多睡一會。封后的詔書正午就會到，岳父岳母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再有半個月就到了。」
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江懷瑾親了我一口便去上朝了。
只是沒想到，比我爹孃先到的，是教導嬤嬤。
「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統率後宮。皇后之賢，不在才情，在能忍。忍得住寂寞，忍得住委屈。」
教導嬤嬤實在忍不了了。
「陛下，此番老奴是按祖制來指導皇后娘娘，您在此恐怕不合適吧。」
江懷瑾坐在我身旁，握著我的手,「朕與皇后夫妻一體，皇后能聽，朕也能聽。」
嬤嬤還想說什麼，但江懷瑾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也識趣地閉了嘴。
繼續說道,「這後宮裡頭，最要緊的不是鳳印，不是聖寵，是『規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