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潑我紅酒那晚,陸總買斷了她的退路_第8章 他說完就要起身
」
他說完就要起身,我把果盤塞給他,按住他肩膀:「坐著,傷口還沒好。」
陸沉舟很少有這麼聽話的時候。他叉起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
「一起吃。」
陽光從陽臺爬進來,落在地毯上。我們坐在一地散開的圖紙和抱枕中間,像兩個把辦公室搬回家的笨蛋。
我翻到一張城南樣板區的手繪圖,圖角有他用鉛筆寫的小字:入口燈光改暖一些,知意會喜歡。
字很潦草,顯然是他開會時隨手記下的。
「什麼時候寫的?」我問。
陸沉舟拿蘋果的手停了停:「你上次說,晚上經過那裡像走醫院走廊。」
「我隨口說的。」
「我記住了。」
他說得太平靜,倒顯得我沒出息。我的眼淚差點又冒出來,只好低頭假裝研究圖紙。
門鈴在這時響了。
是婆婆送來一大盒補湯,還帶著她親手織的兩條毛毯。她進門後先檢查陸沉舟的傷,再看我無名指上的戒指,滿意得不行。
「這回終於像個家了。」她說。
陸沉舟立刻反駁:「以前也像。」
婆婆瞥他一眼:「以前你們倆吃飯像在開董事會。」
我沒忍住笑,陸沉舟難得被說得啞口無言。
婆婆坐了一會兒,臨走時悄悄把我拉到門邊:「知意,沉舟小時候就這樣。喜歡什麼不說,先想辦法弄到手,再放到人面前。」
我回頭看他。
他正把毛毯疊好,動作認真得像在整理一份重要合同。
原來那些看似突如其來的偏愛,早有來處。
我走回去,從背後抱住他。
陸沉舟僵了一下,隨即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窗外有風吹過樹梢,客廳裡暖得很安靜。我靠著他的後背,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踏實的篤定。
12.
兩個月後,城南樣板區正式開放。
我站在入口處,看著人群穿過我設計的長廊。牆面用了溫暖的淺灰,燈帶藏在木格柵後,風吹過時,水景裡碎光一層層盪開。
這曾經是兩家人談判桌上的籌碼,如今成了我親手落地的作品。
一位年輕女孩在入口處徘徊很久,最後鼓起勇氣走來問我:「沈老師,這裡的燈為什麼不裝得更亮一點?」
她是新來的實習設計師,??前工牌還掛得歪歪扭扭。
我帶她走到長廊中間,讓她抬頭看燈帶落下的光。
「亮不等於舒服。」我說,「人走在這裡,先看見的是彼此的臉,才會願意慢下來。設計是給人用的,不是給照片搶鏡的。」
女孩認真點頭,飛快在本子上記下來。
陸沉舟站在幾步外聽著,等女孩跑去找同伴,才走近問我:「這句也記住?」
「記什麼?」
「亮不等於舒服。」他一本正經,「家裡的燈要不要也改?」
我抬頭看他,故意說:「陸總,別什麼都想做成專案。」
他輕輕勾了下唇角:「和你有關的,都算重點專案。」
遠處有人叫他過去合影。他沒立刻走,先替我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又把我手裡的設計圖收好。
這些小動作沒有多驚天動地,卻比酒會上的一場反擊更讓我安心。
陸沉舟從身後走來,給我披上一件薄外套。
「風大。」
我回頭看他:「陸總,今天是開放日,你不去招待客戶?」
「宋川在。」
不遠處的宋川聽見自己的名字,面無表情地朝我們舉了舉杯,顯然已經習慣被老闆推去幹活。
我笑著挽住陸沉舟的手臂。
溫綺羅的事早已淡出所有人的視線。
她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了賠償和處罰,溫家也再沒有在我們面前出現。沒有人替她寫悲情結局,更沒人把她當成可憐的白月光。
偶爾刷到舊新聞,我也不會再停下來多看。那些曾經讓我膈應的名字、照片和留言,已經像被雨水衝過的灰塵,留不住半點痕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收進包裡。今天的慶功晚宴結束後,我和陸沉舟約好去那家深夜牛肉麵館吃飯。他說樣板區開放是大專案,我說牛肉麵才算正式慶祝,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決定兩樣都要。
她曾經想用流言把我困在原地,想讓我懷疑自己配不配擁有婚姻和事業。
可我沒有給她機會。
我回嘴、反擊、留證據,和愛我的人把每一筆賬算清。
陸沉舟站在我身邊,替我擋風,也把選擇權和底氣交到我手上。
夕陽從玻璃幕牆外落下來,整座樣板區像被鍍上一層金色。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新戒指,又抬頭看向前方熱鬧的人群。
陸沉舟握緊我的手。
我挽著他,走進明亮的長廊。
腳下的路還長,我知道該往哪兒走,也知道有人會和我並肩。
長廊盡頭的水光映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前面還有專案、還有日子,也有無數個值得並肩走過去的清晨和黃昏。
工作人員從我們身邊跑過去,帶起一陣很輕的風。
我回頭望了一眼已經亮燈的展區,玻璃門裡人來人往,笑聲和杯盞碰撞聲混在一起。陸沉舟替我按住被風掀起的圖紙邊角,我把另一隻手覆上去。
那張紙被壓得平平整整,像我們往後要過的日子,安穩、敞亮,也足夠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