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潑我紅酒那晚,陸總買斷了她的退路_第7章 宋川打給我時
宋川打給我時,聲音發緊:「太太,陸總還在裡面。」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許棠攔我:「知意,現場不安全。」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因為他在裡面。」
我趕到工地時,雨已經下起來。警戒線外停著消防車,燈光把泥水照得發白。宋川渾身溼透,正站在入口處不停聯絡救援隊。
我奪過一頂安全帽,扣上就要往裡走。
宋川急了:「太太,不能進去!」
「他最後在哪?」
「樣板區北側。」
我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那裡有一面半塌的景觀牆,旁邊堆著沒來得及運走的木料。雨水砸在鐵皮上,聲音亂得人心煩。
我沒有衝進去。
我知道自己進去只會添亂。
我抓住宋川的手臂:「調現場平面圖,告訴消防隊北側有沒有第二通道。還有,陸沉舟今天穿的深灰襯衫,領口有反光條,搜救燈照過去容易看見。」
宋川愣了一下,立刻照辦。
我站在警戒線外,手心冷得發麻,卻逼自己盯著每一道移動的燈光。
那段等待長得讓人發麻。
終於,北側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人影從雨幕裡跑出來,最中間那個人被扶著,肩膀沾滿泥水。
陸沉舟。
我衝過去,先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有病?訊號斷了不知道讓人傳話?」
他被我推得後退半步,反而伸手把我抱進懷裡。
他身上很冷,手臂卻抱得很緊。
「對不起。」
我眼淚一下就掉下來,氣得更狠:「你別以為一句對不起就算了。」
「不算。」他低頭看我,雨水從他額髮滴下來,「你想怎麼算都行。」
消防員在旁邊催他去檢查。
陸沉舟卻沒鬆開我。
他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被塑膠袋包好的小盒子。
我愣住。
裡面是一枚很簡單的鑽戒,款式和我們結婚時那枚完全不同。
「本來想等樣板區開放後給你。」他嗓子有點啞,「沈知意,我不太會說好聽的話。」
我看著他。
「我以前覺得結婚是兩個人一起把日子過順。後來發現,只要你不高興,我的日子就順不了。」
雨聲很大,周圍的人卻都安靜下來。
「我護著你,是因為喜歡你。」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套到我無名指上,「喜歡了很久,只是反應慢。」
我鼻子發酸,抬手擦掉眼淚。
「陸沉舟,你求婚的時候怎麼還像開會?」
他想了想,認真補了一句:「那我申請轉正,當你真正的丈夫。」
我又哭又笑,拽住他的衣領,踮腳親了他一下。
這一次,沒有人需要替我們解釋什麼。
11.
陸沉舟只擦傷了肩膀,在醫院住了一晚就想出院。
醫生不同意,我更不同意。
我把他的電腦收走,手機也扣在床頭櫃上,端著一碗粥坐在病床邊。
「張嘴。」
陸沉舟皺眉:「我右手沒傷。」
「張嘴。」
他沉默兩秒,老老實實張開。
宋川來送檔案時,正好撞見這一幕,笑得差點把檔案掉地上。
陸沉舟涼涼看他:「很閒?」
宋川立刻收起笑:「不閒。西郊專案新負責人已經定了,溫綺羅那邊的民事賠償也談完了。」
我抬頭:「她同意賠?」
「她父親賣了套房,先替她補上。」宋川頓了頓,「溫家還想託關係求和,陸總沒見。」
陸沉舟喝完粥,拿紙巾擦了擦嘴:「法律程式照走,別讓人打擾知意。」
宋川應下,臨走前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太太,陸總那枚戒指,他定了半年。」
陸沉舟的臉瞬間黑了。
我卻愣住:「半年?」
宋川飛快關門跑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陸沉舟別開臉,耳根一點點變紅。
我忍住笑,湊近問他:「陸總,半年以前,你就打算轉正?」
他不肯回答。
我故意把勺子遞到他嘴邊:「張嘴。」
他終於開口:「那天你工作室開業,有個男客戶送你花。」
「周承安送的,許棠也在。」
「我知道。」
「那你吃什麼醋?」
他看著我,聲音很低:「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這句話太直白,直白得我一下沒接住。
他似乎覺得說多了,伸手要拿水杯。我先一步握住他的手。
「陸沉舟。」
「嗯。」
「我也喜歡你。」
窗外的雨停了,陽光從雲層裡鑽出來,落在他手背上。他反握住我,力道很輕。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謂直男式浪漫,大概就是他不擅長把愛說成詩,卻會記得我不愛吃香菜、會在我裙子髒掉時先替我擋住視線、會把一枚戒指藏半年,再在最狼狽的雨夜裡攥緊不放。
出院後的第一個週末,陸沉舟被我按在家裡休息。
他表面答應,背地裡卻把電腦藏進衣帽間,趁我去廚房切水果時,坐在地毯上開影片會。
我端著果盤推門,正聽見他對專案負責人說:「北側景觀牆的收口,按知意的方案做。她說那裡夜間照明容易晃眼,就別為了省工序硬上。」
影片那頭有人問:「陸總,沈老師的方案成本會高一點。」
陸沉舟抬頭看見我,神色一點也不心虛。
「高在哪裡?」
對方報了一個數字。
他皺眉:「這點錢,少買兩盞沒用的吊燈就有了。按她的方案。」
我靠在門框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陸沉舟,你現在是在偷開會,還是在偷誇我?」
他結束通話影片,合上電腦。
「都不是。」
「那是什麼?」
「專案正常推進。」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也確實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