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_第3章 你文章寫得再好又怎麼樣
「你文章寫得再好又怎麼樣?你能入朝為官嗎?你能給家族帶來什麼?」
「你只會給家裡添亂，讓所有人都厭惡你。」
是呀。
我看著眼前一排排祖宗牌位，慘笑。
彈幕說的女子出去闖一闖談何容易。
一個不受寵的女兒，連爭一爭都要跪祠堂。
我是不是該認命了?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
彈幕空白了片刻再次熱鬧起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更何況我們有現代網路，去查一查，古代這種情況怎麼辦。】
【其實嫁人也不是不可以。】
【樓上的，跟我想到一出去了。洲洲，嫁人以後你就不是邢家人了，你爹孃兄長也不再對你有如此大的限制。】
【以你的聰明才智，和我們的先知、網路，對付一個男人而已，比一個大家族簡單多了。】
我醍醐灌頂，眯著眼再次看向眼前的牌位，笑著對嬤嬤說:
「嬤嬤，你說得對，我知道錯了。」
「我要跟爹孃認錯。」
06
爹孃彷彿鐵了心地要將我嫁給周逸景。
我認錯的次日就叫來了周逸景，與我相看。
我娘還在勸我:「洲洲，你爭也爭了，現在說不要，讓娘怎麼辦?」
「你總說娘偏心，不操心你的事。」
「現在，你姐姐和二公子定下了，娘也在為你著想。」
「那周狀元娘見過，是個才貌雙全的良人。」
「你嫁於他，於你，於邢家都好。」
「以後你們姐妹倆都是你哥哥的後盾，咱們家會越來越好的。」
我笑笑沒有說話。
那些彈幕替我說了，也罵了。
【越看越氣。這狀元是她給姐姐捉的，現在姐姐攀了高枝，就順手塞給二女兒，還說得跟恩賜似的。】
【其實女主姐姐也可憐，這爹孃還是在為哥哥鋪路。
那個二公子不過是他們能夠到的最好的人，並不是最適合姐姐的人。】
【所以非要把女兒嫁給狀元，看好狀元的前途嘍，噁心。】
......
我今日是順著爹孃的意思，來會一會這狀元郎的。
就算要嫁人，我必定要選一個我看得上的人。
如果看不上，也要是個好拿捏的。
可顯然，周逸景並不是。
他衣冠楚楚，傲然地走進正廳，同我爹和兄長作揖，眼裡沒有我和我娘。
娘笑著招呼人:「周公子，洲洲是我們家最有才氣的姑娘，你們定能說到一處去。」
周逸景沒接話，轉身打量著我，輕笑道:
「我來之前也打聽了一二。」
「聽聞二小姐女扮男裝去過書院?」
「女子無才便是德。邢二小姐此舉，實在有辱門風。」
爹和兄長面無表情，而娘，笑容僵在臉上，嗔怪地看著我。
我抬眼看他:「周公子覺得女子該當如何?」
「女子當以夫為天，相夫教子，溫順持家。」
他說得理所當然。
「二小姐拋頭露面的，在下實在不喜。」
【擦，這是男配?腦子被門夾了吧?】
【女主寶寶被這種人肖想上也是夠倒黴的。】
【我真的是要吐了，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人說要嫁你了嗎?就不喜。】
【洲洲寶寶，求你了千萬別選他，我有經驗這種不要臉的鳳凰男最難搞了。】
嗯。
「可書院夫子斷了你我文章，是你不如我。」
「你能拿狀元，只不過是我不能欺君，沒有去考。」
?
「周公子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那你文章連我這個女子都不如，豈不是無德?」
周逸景氣得滿臉通紅，只能喘著粗氣，痛斥:
「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你是女子，我不同你計較。
」
我冷笑，還未開口，被我爹打斷。
他聲音壓著怒氣:「邢芝洲，不得無禮。」
周逸景見狀有了底氣:
「邢二小姐，你以為你是誰?」
「若不是你爹先遞了庚帖，讓我來相看一二，我周逸景絕不會踏進邢家的門!」
娘慌忙拽我袖子:「洲洲，快給周公子賠個不是。」
「不必。」周逸景冷哼一聲，整了整衣襟,「不過一女流之輩，讀了幾本書便不知天高地厚。」
他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過我周某心??寬廣。你若知錯能改，回閨房好好學婦道，我可以納你為妾。」
眾人神色各異。
我突然笑了。
我以為要費一番工夫才能退了爹孃籠絡狀元的心。
偏偏這人蠢得要死。
我堂堂世家嫡女，怎麼可能給他一個寒門做妾。
就算他是狀元也不行。
我轉身恭恭敬敬地對著爹孃跪下:
「爹孃，你們要讓我給他做妾嗎?」
07
周逸景狼狽離開。
爹卻請出了家法。
「邢芝洲，你是想氣走所有求親的人?」
「女兒不敢。」
我跪下，背挺得筆直。
兄長嘲諷:「又想搶你阿姐的夫婿?」
「你覺得你配嗎?」
「連周逸景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寒門，也只願意納你為妾。」
「邢芝洲，你這個樣子真的好難看。」
我直視他，聲音中帶著鄭重:
「若我這次爭的是二皇子呢?」
兄長臉上表情一僵。
父親亦是放下藤條，聲音中帶著凝重:
「洲洲，爹明白你要強，什麼都要最好的。」
「可二皇子不是誰都能攀附的。」
「且定國公效忠的是大皇子。」
我點點頭，對上爹爹的眼睛:
「所以，我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若是大皇子敗了呢?」
兄長再次喝止我，拿起藤條往我身上抽:
「邢芝洲，你好惡毒。」
「你居然詛咒你阿姐，詛咒我們家。」
「大皇子怎麼會敗，他是嫡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