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_第2章
【???那還嫁毛人,搞事業啊!】
我瞪大眼睛,不知覺地開口問道:
「何為搞事業?」
03
【臥槽臥槽臥槽,女配能看到我們??!!】
【劇情變了,天,女配的劇情消失了。】
【所以是因為我們?女配的人生改變了?】
【好有趣啊,像養成類遊戲。】
【我來解釋一下,所謂搞事業,就是不靠嫁人過日子,靠自己的本事吃飯!洲洲你文章名揚天下,不會真覺得你的人生價值就是給人當老婆吧?】
【嫁人嫁給皇帝算厲害了吧?可就算嫁給皇帝又如何?還不是失去了自由,最後泯然眾人。】
【對對對,格局開啟!你愁什麼夫婿,你該愁的是大周朝有沒有配得上你的位置!】
【妹妹,你以為誰都是想卷就能卷得起來的嗎?你的文章見解可是讓狀元都害怕的。】
那些自稱彈幕的詭異文字如同一盆涼水,澆得我透心涼。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爭的目的。
從前只是想他們有的我也要有,從未想過有一日讓他們也羨慕我。
我輕笑一下,豁然開朗。
何必一定要嫁人。
想開後,心頭的大石頭彷彿被人挪開。
我叫了吃食,照例是我不愛的肉沫燉蛋。
廚房常備有阿姐愛吃的各類點心,輪到我便是有什麼吃什麼。
從前我都要鬧一鬧。
這次,我大口吃完,通體舒暢。
如今我志向不同,這些小事,反而成了次要。
可沒想到,次日,爹孃將我再次喚去,告訴我幫我找了好夫婿。
正是狀元郎周逸景。
04
娘笑靨盈盈地看著我:「洲洲,昨日你這番爭吵,爹孃看到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爹孃怎會不知道你的心思。」
「那狀元郎你想爭,便給你吧。
」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爭吵?
昨日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爭。
他們果然如從前那樣,永遠不知道我要什麼。
兄長見此厭惡地皺眉:「爭到想要的就開心了?」
「我就知道昨日你換了個爭法,呵,拙劣。」
我抬頭直視爹孃和長兄,鄭重拒絕:
「我不嫁。」
「我不是以退為進,我是認真的,不想嫁!」
他們依然不信,皺眉審視著我。
「連狀元郎都不要你還想要誰?」
「邢芝洲,別不識好歹。」
「你真當你是京城第一才女,就有很多人求取嗎?」
「就你這樣爭強好勝的性格,若不是你阿姐將狀元郎讓給你,你能找到這樣好的夫家嗎?」
劍拔弩張之間,阿姐開口勸和:
「洲洲,周家真的是不錯的人家。」
「這狀元郎雖出身寒門,可他被陛下讚譽為十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周家無婆母,洲洲,你嫁過去無拘無束的,不會難過。」
她期待地看著我,等著我點頭。
我知道,她沒有壞心思,是真覺得狀元郎好才讓我嫁過去的。
一如從前,她說學女工苦,讓我不要鬧,沒必要上趕著去受苦。
她說去書院是男兒該乾的事,我這樣喬裝打扮被人發現有辱名聲。
可我們本就是不同的人。
她憑什麼站在自己的角度來要求我?
我看了眼彈幕,乾脆開門見山:
「姐姐的新夫婿,是哪家的?」
正廳安靜了一瞬。
兄長提高了嗓音,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如今是說你的婚事。」
「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吧。」
兄長冷笑一聲:「是又如何?你姐姐是邢家長女,本就該嫁得更好。」
「所以狀元郎是你們給姐姐挑的,現在有了更好的,就把不要的塞給我。
」
我看向娘,忍住聲音中的委屈。
「你們還說是我爭來的。」
娘走到我面前點了點我的頭,聲音中帶著不滿:「洲洲,你這話說得真難聽。什麼叫塞?狀元郎亦是你爹榜下捉婿捉來的。」
「是良配!」
「既然這麼好,姐姐為什麼不嫁?」
「明明是她不要的,你們說得這麼好聽......」
「邢芝洲,你放肆!」
話被爹重重地放下茶盞的聲音打斷。
「對長輩不敬、對兄長無禮,我是這樣教你的?」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你放肆?」
「我已經給周家遞了庚帖,不行也得行。」
我張了張嘴,啞了聲。
我們長得太簡單了。
即使再能幹,在他們眼裡,我永遠只能撿姐姐不要的。
即使比男子更強,我只有嫁人這一條路。
爹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二小姐去祠堂跪著。」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想不明白,就一直跪著。」
05
這次大概爹是動了真怒,撤掉了我常用的蒲團。
讓我跪在地上,關了門,只留下看管祠堂的嬤嬤,盯著我不讓我起來。
嬤嬤心疼地看著我,勸我服個軟:
「二小姐,您這又是何必呢?狀元郎也是頂頂好的。」
「從前您跪了這麼多次,從來也沒落下什麼好處。」
「不如就點頭答應了吧。」
嬤嬤是看著我跪大的,也是真的心疼我。
小時候鬧著請了女官,我爹日日罰我跪祠堂。
他說我鬧得家宅不寧,該給列祖列宗請罪。
後來爭到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我爹罰我跪祠堂。
因為我搶了姐姐的名頭,在外人面前丟了臉。
再後來,他發現我男扮女裝,文章名揚天下,撕爛了我所有的文章。
罰我在祠堂跪了五天五夜。
「女子無才便是德,邢芝洲,你這是想害了我們邢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