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_第5章 蕭衍狐疑地將東西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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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狐疑地將東西收下,讓我回去。
七日後,我接到了戶部被徹查的訊息。
一月後,查檢結果同當初我交上去的那一冊一模一樣。
從此,我成了蕭衍手下最神秘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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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景的訊息傳進府裡,是在三個月後。
彼時我正在幫蕭衍梳理江南鹽稅的賬目,侍女匆匆進來,臉色難看。
「娘娘,外面有人在傳......」
「傳您當初倒貼周狀元不成,才使了手段攀上殿下。」
「源頭查到了,是周狀元在一次文人雅集上說的。」
「他說您女扮男裝,不守婦道,當初求著他娶,他嫌您輕浮才拒了。」
這三月,我收羅了許多有能力的侍女。
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女人,各有各的優勢。
放在小處,派上了大用處。
我還沒說話,彈幕先罵開了。
【我*,這個*男人。】
【****,要不要臉啊,什麼品種的*!】
【冷靜冷靜,這不正好暴露了他醜陋的面孔麼。】
【呵,我們在這戰戰兢兢,他倒是好不畏皇權是吧?】
【洲洲,搞他!】
我站起來,冷笑:
「備轎,我要進宮。」
侍女猶豫著將我攔住:「娘娘,那是翰林院修撰。」
「是啊。」
「可我是秦王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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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遞牌子,沒等多久。
周逸景被傳進偏殿時,臉上還帶著文人雅集上沒散盡的得意。
看見我,他愣住。
「你怎麼在宮裡?」
我坐著沒動,冷笑質問:
「周修撰,聽說你在外面說我倒貼你不成,才攀上秦王?」
他掃了眼我身後的侍衛,語氣軟了半分:
「同僚間的玩笑,側妃何必當真。」
「哦,那確實是你說的。」
「陛下,公然編排皇嗣家眷,不知該當何罪?」
皇帝臉色不好,眸光在周逸景這個新狀元和我這個皇家新婦間來回。
許久,他揮了揮手:
「周逸景誹謗皇親,按律,誹謗皇親者,杖四十,革職。」
「帶下去交給宗人府吧。」
殿門關上。
周逸景的哭嚎被隔在外頭。
彈幕刷了滿屏。
【舒坦了。】
【這口氣終於出了。】
【死鳳凰男,看你還敢這麼說我們洲洲。】
借勢打勢。
從前他們玩得熟練的招數,被我用了。
也不知周逸景有沒有後悔。
13
後來的日子,我用彈幕先知,提前預判了很多災禍。
蕭衍從懷疑到信任,用的時間並不長。
皇位相爭向來死傷無數。
那些百姓是無辜的。
蕭衍漸漸勢起,二皇子府也不若當初我來時那般蕭條。
只是兄長的登門來得比我預想的還早。
他避開了蕭衍,見到我依然那樣高傲。
「我來是給你指條活路。」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年前皇帝便有意立大皇子為太子。
可聖旨遲遲未下。
如今更是將大皇子貶出宮思過。
他居然說給我活路。
見我如此,他強壓心中怒火,壓低聲音,遞上一個瓷瓶:
「這裡面的東西,無色無味。」
「你找個機會放進二皇子的茶裡。」
我接過那個瓷瓶,上下端詳:
「阿兄讓我弒夫?」
「什麼弒夫,你只是側妃,他死了你照樣可以改嫁。」
他說得那樣理所當然。
「自古以來立嫡立長,他就算再爭又能如何?」
「你姐姐嫁了定國公的二公子,咱們邢家綁在大皇子的船上了。」
「你若戴罪立功,我幫你在大皇子處美言幾句,保你性命。」
「事成之後,你就是邢家的大功臣。」
「你若冥頑不靈......」
他收了笑。
「來日我只能大義滅親了。」
如從前一樣。
他還是那樣沒用。
我將瓷瓶鄭重收起來,道:
「阿兄說得對。」
他眼睛一亮。
我揚聲喊道:「來人!」
院門被推開,四個侍衛衝了進來。
蕭衍從他們身後走出。
兄長臉刷地白了。
我把瓷瓶呈給蕭衍。
「殿下,邢家長子邢伯章,持毒入王府,意圖謀害皇嗣。」
「邢芝洲!你瘋了!」
兄長掙扎著被按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我是你親兄長!」
「你讓我弒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親妹妹?」
我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小時候你罰我跪祠堂,說我不安分,給邢家丟臉。」
「後來我文章名揚天下,你撕了我的文章,說女子無才是德。」
「再後來你要我嫁周逸景,說我不配嫁更好的人。」
「如今你又要我拿命去賭,給你的大皇子鋪路。」
「阿兄,你有沒有一天,當我是個人?」
他啞然。
侍衛拖著他往外走。
他一路喊著我的名字,從威脅變成哀求,到最後的咒罵。
每一句,都是我聽慣了的。
彈幕刷了滿屏。
【又心疼了洲洲一次,但結局好爽。】
【洲洲終於反抗了。】
【這個兄長從來沒把她當過妹妹,只是工具。】
蕭衍站在我身後,問道:
「還好嗎?」
他遞過來一方帕子。
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我很好。
從未如此好過。
14
兄長被囚的訊息傳回邢家,父親來了信。
【洲洲,你若還認我這個爹,放了你兄長。】
【你兄長縱有千般不是,也是邢家血脈。】
【你阿姐因為你,在定國公府如履薄冰。】
【她的婚事本就高攀,如今邢家長子又成了階下囚。洲洲,你要看著你姐姐被休嗎?】
我燒了信,沒有回覆。
與我何干。
我依稀記得,當初我選擇二皇子時,爹說過,邢家不會幫我。
我亦如此。
我能保他們性命,保不了富貴。
後來蕭衍問我:
「你恨他們嗎?」
我想了很久,回道:
「恨過,但現在不了。」
「他們不值得我費心了。」
蕭衍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