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_第5章 蕭衍狐疑地將東西收下

行舟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知清晚

......

蕭衍狐疑地將東西收下,讓我回去。

七日後,我接到了戶部被徹查的訊息。

一月後,查檢結果同當初我交上去的那一冊一模一樣。

從此,我成了蕭衍手下最神秘的幕僚。

11

周逸景的訊息傳進府裡,是在三個月後。

彼時我正在幫蕭衍梳理江南鹽稅的賬目,侍女匆匆進來,臉色難看。

「娘娘,外面有人在傳......」

「傳您當初倒貼周狀元不成,才使了手段攀上殿下。」

「源頭查到了,是周狀元在一次文人雅集上說的。」

「他說您女扮男裝,不守婦道,當初求著他娶,他嫌您輕浮才拒了。」

這三月,我收羅了許多有能力的侍女。

那些被人看不起的女人,各有各的優勢。

放在小處,派上了大用處。

我還沒說話,彈幕先罵開了。

【我*,這個*男人。】

【****,要不要臉啊,什麼品種的*!】

【冷靜冷靜,這不正好暴露了他醜陋的面孔麼。】

【呵,我們在這戰戰兢兢,他倒是好不畏皇權是吧?】

【洲洲,搞他!】

我站起來,冷笑:

「備轎,我要進宮。」

侍女猶豫著將我攔住:「娘娘,那是翰林院修撰。」

「是啊。」

「可我是秦王側妃。」

12

進宮,遞牌子,沒等多久。

周逸景被傳進偏殿時,臉上還帶著文人雅集上沒散盡的得意。

看見我,他愣住。

「你怎麼在宮裡?」

我坐著沒動,冷笑質問:

「周修撰,聽說你在外面說我倒貼你不成,才攀上秦王?」

他掃了眼我身後的侍衛,語氣軟了半分:

「同僚間的玩笑,側妃何必當真。」

「哦,那確實是你說的。」

「陛下,公然編排皇嗣家眷,不知該當何罪?」

皇帝臉色不好,眸光在周逸景這個新狀元和我這個皇家新婦間來回。

許久,他揮了揮手:

「周逸景誹謗皇親,按律,誹謗皇親者,杖四十,革職。」

「帶下去交給宗人府吧。」

殿門關上。

周逸景的哭嚎被隔在外頭。

彈幕刷了滿屏。

【舒坦了。】

【這口氣終於出了。】

【死鳳凰男,看你還敢這麼說我們洲洲。】

借勢打勢。

從前他們玩得熟練的招數,被我用了。

也不知周逸景有沒有後悔。

13

後來的日子,我用彈幕先知,提前預判了很多災禍。

蕭衍從懷疑到信任,用的時間並不長。

皇位相爭向來死傷無數。

那些百姓是無辜的。

蕭衍漸漸勢起,二皇子府也不若當初我來時那般蕭條。

只是兄長的登門來得比我預想的還早。

他避開了蕭衍,見到我依然那樣高傲。

「我來是給你指條活路。」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年前皇帝便有意立大皇子為太子。

可聖旨遲遲未下。

如今更是將大皇子貶出宮思過。

他居然說給我活路。

見我如此,他強壓心中怒火,壓低聲音,遞上一個瓷瓶:

「這裡面的東西,無色無味。」

「你找個機會放進二皇子的茶裡。」

我接過那個瓷瓶,上下端詳:

「阿兄讓我弒夫?」

「什麼弒夫,你只是側妃,他死了你照樣可以改嫁。」

他說得那樣理所當然。

「自古以來立嫡立長,他就算再爭又能如何?」

「你姐姐嫁了定國公的二公子,咱們邢家綁在大皇子的船上了。」

「你若戴罪立功,我幫你在大皇子處美言幾句,保你性命。」

「事成之後,你就是邢家的大功臣。」

「你若冥頑不靈......」

他收了笑。

「來日我只能大義滅親了。」

如從前一樣。

他還是那樣沒用。

我將瓷瓶鄭重收起來,道:

「阿兄說得對。」

他眼睛一亮。

我揚聲喊道:「來人!」

院門被推開,四個侍衛衝了進來。

蕭衍從他們身後走出。

兄長臉刷地白了。

我把瓷瓶呈給蕭衍。

「殿下,邢家長子邢伯章,持毒入王府,意圖謀害皇嗣。」

「邢芝洲!你瘋了!」

兄長掙扎著被按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我是你親兄長!」

「你讓我弒夫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親妹妹?」

我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小時候你罰我跪祠堂,說我不安分,給邢家丟臉。」

「後來我文章名揚天下,你撕了我的文章,說女子無才是德。」

「再後來你要我嫁周逸景,說我不配嫁更好的人。」

「如今你又要我拿命去賭,給你的大皇子鋪路。」

「阿兄,你有沒有一天,當我是個人?」

他啞然。

侍衛拖著他往外走。

他一路喊著我的名字,從威脅變成哀求,到最後的咒罵。

每一句,都是我聽慣了的。

彈幕刷了滿屏。

【又心疼了洲洲一次,但結局好爽。】

【洲洲終於反抗了。】

【這個兄長從來沒把她當過妹妹,只是工具。】

蕭衍站在我身後,問道:

「還好嗎?」

他遞過來一方帕子。

我才發現自己哭了。

我很好。

從未如此好過。

14

兄長被囚的訊息傳回邢家,父親來了信。

【洲洲,你若還認我這個爹,放了你兄長。】

【你兄長縱有千般不是,也是邢家血脈。】

【你阿姐因為你,在定國公府如履薄冰。】

【她的婚事本就高攀,如今邢家長子又成了階下囚。洲洲,你要看著你姐姐被休嗎?】

我燒了信,沒有回覆。

與我何干。

我依稀記得,當初我選擇二皇子時,爹說過,邢家不會幫我。

我亦如此。

我能保他們性命,保不了富貴。

後來蕭衍問我:

「你恨他們嗎?」

我想了很久,回道:

「恨過,但現在不了。」

「他們不值得我費心了。」

蕭衍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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