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滄海兩相忘_第2章 賬單跳到一百多
賬單跳到一百多。
第四周她竟開始帶部門實習生來吃。
一個月下來。
我的飯卡賬單比我自己吃飯多出五倍。
而我自己，每天中午只敢點最便宜的番茄蛋炒飯。
連個滷蛋都捨不得加。
05
這天中午我去食堂比平時晚了半小時。
周哲衍開會，沈慕秋在外面應酬。
我拿著餐盤去刷卡。
機器冰冷地提示餘額不足。
我站在刷卡機前，身後排著長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燙得我臉發燒。
最後我只能把餐盤放回去。
空著肚子回了辦公室。
下午我忍無可忍，去找周哲衍對賬。
他掏出手機，給我轉了八百塊。
「夠了嗎?多轉了你一百，以後不會用你的卡了行了吧?」
「林霖你至於嗎，為了點飯錢跟我鬧，丟不丟人?」
他把手機使勁往桌上一摔。
「我說的是錢的事嗎?」
「有話直說行不行，別整天陰陽怪氣的。」
「慕秋是我搭檔，跟我一起跑專案累得要死，吃你幾頓飯怎麼了?」
「慕秋不是別人，你們不是閨蜜嗎?閨蜜之間蹭頓飯怎麼了?」
「她是我工作搭檔，她要是餓出胃病案子誰跟?」
「我跟誰配合?你嗎?」
我被他不客氣的話激怒了:
「那你不覺得你對她太好了嗎?」
他幾乎要笑出來。
「都是朋友啊，你腦子裡除了亂七八糟的還有什麼?」
「她最近專案壓力大瘦了好幾斤，你呢?」
「後勤就是每天坐辦公室又不累，少吃一頓就當減肥。」
06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也連續加班一個月了。
每天畫插畫到凌晨兩點。
上週感冒發燒到 41 度，他一次都沒問過。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軟了八度:
「慕秋?應酬完了?餓不餓?」
「我在你辦公桌上留了燕窩粥，你回來正好喝。」
晚餐時間他又給我打電話。
我懶得接。
晚上我沒去食堂。
刷朋友圈的時候，正好刷到沈慕秋剛發的九宮格。
全是精緻的下午茶點心。
配文:「謝謝某人惦記，開會還不忘投餵~
第一張照片的角落，露出半隻手。
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是我咬牙給周哲衍買的。
瞬間蹦出第一條評論是周哲衍的:
「多吃點，你太瘦了。」
周哲衍的朋友圈裡。
從來沒有發過我的單獨照片。
07
週一早上，我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
周哲衍週末出差讓我幫他拿檔案先簡單整理一下。
我拉開辦公桌抽屜準備換支筆用。
結果意外摸到一個小袋子。
我用手指勾起袋口，湊近看。
突然，密密麻麻的蟑螂從袋口湧出來。
從我手指爬到手腕。
順著袖口往上鑽。
我尖叫，整個人往後摔。
連人帶椅砸在地上。
隔壁辦公室的同事衝進來幫忙。
手忙腳亂地打蟑螂。
水混著踩爛的蟑螂屍??浸透了我的白裙子。
我蹲在地上發抖，連站都站不起來。
除了沈慕秋，沒人會翻我的抽屜。
也只有她知道。
我從小最怕蟑螂。
小時候，蟑螂爬過床。
我哭了整整一夜。
同事問要不要報警。
我咬著牙說算了，估計是惡作劇。
後來我去列印室送檔案，路過茶水間。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沈慕秋的聲音。
開著公放，是周哲衍的電話。
08
「你沒看到她的表情真是可惜了!她直接摔在地上，四腳朝天。」
「笑死我了，她叫得整層樓都聽見了。
」
「周律師還以為鬧鬼了，我應該給你錄個影片。」
「你也太調皮了，別太過分，真把她嚇出個好歹更麻煩。」
周哲衍的聲音，懶洋洋的，毫不在意。
「怎麼，心疼了?那你進去哄啊，抱著她說寶寶不怕不怕。」
「不是心疼，是嫌麻煩，你知道我最煩哄她了。」
「得了吧，每次都是我替你哄她。」
「她過生日那條項鍊是我幫你挑的，你們週年紀念的餐廳是我訂的，連你跟她道歉的簡訊都是我幫你打的草稿。」
「周哲衍，你說你離了我可怎麼辦?」
「所以沒有你我該怎麼辦，說真的，你別離開我。她可以走，你不行。」
「她走了我大不了再找一個。」
「你要是走了，我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端著咖啡杯站在門口。
渾身的血都涼了。
咖啡杯摔在地上。
沈慕秋推門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咖啡漬，笑了。
像貓看著爪下的老鼠。
不急著吃，先玩玩。
她說:「呀，杯子碎了?沒事，我讓保潔來打掃。」
「霖霖你別動，小心劃手。」
她語氣關切，眼神里卻全是挑釁。
「對了，明晚公司團建 K 歌，周律師訂了最大的包廂，說所有人都得去。」
「你也一起來吧，別掃大家的興。」
她明知道我五音不全。
從小就怕當眾唱歌。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要是不去呢?」
她捂嘴笑了:
「不去呀?那周哲衍該失望了。」
「他特意說要帶你去的，說要給你個驚喜呢。」
09
我最後還是去了。
周哲衍給我打了五個電話。
語氣不耐煩，說我不懂事。
說大家都去就我不去，顯得不合群。
讓沈慕秋面子上過不去。
包廂裡塞了二十多個人。
煙味混著酒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霖霖來一個!」
沈慕秋的聲音又甜又亮。
她坐在點歌臺前。
抬手就給我點了一首《青藏高原》。
周哲衍坐在她旁邊，笑著推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