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電十分鐘,嫂子把病兒放進我懷裡_第4章 停電時她卻穿了一件備用護理服
停電時她卻穿了一件備用護理服,推著嬰兒車進了工作人員區域。
護士長的臉色變了。
「那件衣服是誰給你的?」
羅素芬回答得很快:「走廊太亂,有護士讓我幫忙。我順手拿的,誰還顧得上是不是正式員工?」
她把所有越界都推給緊急情況。
我親眼看見她推著兩輛車進了布草間,身邊沒有護士。
我要求護士長把這一點寫進當晚記錄。她遲疑片刻,還是讓人補錄了我的陳述。
方秀琴指著螢幕。
「你看清楚,醫院的記錄也沒錯。你懷裡那個就是你的兒子。」
蘇曼忽然開口:「媽,別逼她了。她大概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有病。」
病房外一下安靜。
我回頭看她。
她抱著小滿,眼底藏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
4.
蘇曼抹著眼淚,聲音不大,卻足夠門口的人聽清。
「昨天下午,醫生說晚晴的孩子心音不太對,建議再查。她怕孃家知道,也怕以後孩子拖累她,所以才一直不讓人碰。」
她懷裡的小滿哭起來。
我往前一步,她便把孩子勒得更緊。
「你別搶!這是我兒子!」
方秀琴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那個呼吸費力的嬰兒,臉上第一次出現遲疑。
可她很快選擇了最省事的解釋。
「晚晴,你先回床上。孩子有沒有病,明天檢查就知道。今晚別再鬧,醫院裡這麼多人,陳家的臉還要不要?」
我沒想到她關心的還是臉面。
「我兒子在蘇曼懷裡。您讓我回去認下另一個孩子?」
「腕帶對,記錄也對。你剛才還出了血,情緒不穩定很正常。」
門外開始有人低聲議論。
有人說我產後受刺激,有人說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本來就長得相似。
一個陪床阿姨甚至勸陳嶼先找精神科醫生,以免我傷到孩子。
這話聽起來甚至很合理。
我剛做完手術,連續幾夜沒有睡好,又聲稱看到了別人看不見的彈幕。若我沒有提前拍下胎記,若陳嶼沒有收到那些照片,連我自己都會被滿屋人的篤定逼得懷疑記憶。
母親握住我的手,問我還記不記得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當時誰在場。
我一項項說出來。
護士替小滿檢查胎記,陳嶼把照片發進郵箱,床頭鍾顯示下午四點十七分。每個細節都有人或者時間記錄可以對應。
母親聽完,只說:「那就按你記得的往下查。」
她沒有承諾我一定正確,只把判斷權還給我。
我看見羅素芬站在人群后面,手插在護理服口袋裡。
她在笑。
陳嶼轉身關上病房門,將議論聲擋在外面。
「護士長,請封存停電期間的所有記錄。兩個孩子誰也不能離開這一層。」
護士長面露為難。
「陳先生,系統顯示沒有異常。封鎖病區會影響其他產婦。」
「那就報警,由警方決定有沒有必要。」
醫院值班負責人也趕了過來。他先提出將兩個孩子送去兒科觀察,再由醫院調監控,天亮後給家屬答覆。
陳嶼問他:「停電期間的監控有沒有斷?」
負責人承認普通攝像頭停了七分鐘,只有應急通道保留畫面。
「最關鍵的七分鐘沒有記錄,就不能由你們自己抱走孩子,等查清了再通知我們。」我說,「先讓警方固定現場。」
他還想用孩子需要安靜勸我,母親把護士補錄的陳述遞給他。
羅素芬不是正式員工,卻進了布草間,這件事已經不屬於簡單的家屬誤會。
負責人接過記錄,沒有再攔。
陳嶼報警時把停電時間、布草間位置、羅素芬身份和兩名嬰兒的現狀一次說清。我們沒有先控訴誰,只要求警方在汙物袋被運走、記錄被覆蓋以前趕到。
值班負責人當場命人暫停清運,也封住了布草間的小門。
蘇曼哭聲停了一下。
方秀琴立刻反對。
「報什麼警?自家兩個孩子認錯了,查清楚便是。警察一來,親戚明天全知道了。」
我看著她說:「如果查明沒有換,我向蘇曼道歉。若真換了,誰勸我私下解決,誰以後都別單獨碰小滿。」
「你拿孫子威脅我?」
「我在告訴您後果。」
陳嶼撥通報警電話。
羅素芬悄悄往後退。
母親正從護士站回來,伸手攔住她。
「警察沒到,誰都別走。」
羅素芬拉下臉。
「你們沒有權利扣我。」
「我也沒碰你。走廊在這裡,你想走便從我身上踩過去。」
我母親五十多歲,個子不高,卻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彈幕在她肩頭飄過。
【錄音還在。舊手機跟著護理袋回來了。】
【別現在播放,先讓警方封鎖布草間和汙物袋。】
我低頭看向嬰兒車下方。
藍色護理袋還掛在原位。
我的舊手機就在內層。
我沒有去拿,只對陳嶼說:「告訴警察,先封布草間和這一層沒送走的醫療垃圾。」
羅素芬的臉一下變了。
她衝向嬰兒車。
母親抓住護理袋,陳嶼擋在中間。混亂中,袋子掉在地上,舊手機滑了出來,錄音介面的紅點仍在閃。
蘇曼死死盯住那部手機。
「你一直在錄音?」
我沒有回答。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兩名員警和醫院保衛人員到了。
我撿起手機,沒有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