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雪山後,我在冰層內看到了自己的身體_第十章 我每天早上四點起來劈柴

流落雪山後,我在冰層內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無敵小木匠

第十章

“我每天早上四點起來劈柴。”

“我用手,一塊一塊,把凍硬的糞便摳進木桶裡。”

“我的兩根腳趾,凍掉了。”

“我的兩根肋骨,摔斷了。”

“我在冰湖裡差點被淹死。”

蘇晚捂著嘴,眼淚流得更兇。

我盯著她。

“你說你只想要一個陪你吃飯的男人。”

“那你為什麼,不選擇跟我離婚?”

“為什麼要把我,扔進那座雪山?”

“為什麼要把我的記憶,抹掉?”

“為什麼要讓我以為,我天生就是個奴隸?”

蘇晚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來。

“蘇晚。”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原諒你。”

“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那一百零六個死在雪山裡的兄弟。”

“我會替他們,看著你在監獄裡,一天一天,慢慢地爛掉。”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蘇晚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景明!景明你回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沒有回頭。

三年前,我陳景明可以為了她放棄全世界。

三年後,她已經不配我看她第二眼。

走出看守所的時候,外面陽光很好。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臺階上蹦起來,朝我跑過來。

“爸爸!”

我蹲下來,把陳小滿抱進懷裡。

小傢伙現在胖了很多。

上海最好的兒童心理醫生,給他做了三個月的治療。

醫生說他不是天生不會說話。

是小時候看過太多可怕的事,聲帶被自己“鎖”住了。

現在他每天都在學新詞。

學得比別的孩子慢,但很認真。

“爸爸。”

他臉頰貼著我的脖子,小聲說。

“我今天,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陳——小——滿。”

我抱著他,眼淚差點又出來。

三年前,我在雪山上第一次聽他叫我“爸爸”的時候。

我以為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珍貴的兩個字。

現在我知道了。

比“爸爸”更珍貴的。

是他一筆一畫寫下的——

“陳”。

那是我的姓。

也是他的姓。

我抱著陳小滿,慢慢走在陽光裡。

我們的目的地,是浦東的一家兒童福利院。

我用剩下的三十七億資產,成立了一個基金。

“雪山回家基金。”

專門用來救助那些因為家庭犯罪而失去父母的孩子。

第一批受助的孩子,就在這家福利院裡。

其中有三個。

是那一百零六個“M系列”男人,留下的孩子。

他們和陳小滿一樣。

都是被這個世界,暫時遺棄的小孩。

但我會告訴他們——

你們的爸爸,不是拋棄你們。

是被人騙走的。

是被那些應該愛他們的人,親手推進了深淵。

而我,會替他們,把你們帶回家。

福利院門口。

三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臺階上。

他們看見我,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叔叔。”

我蹲下來,看著他們。

一個七歲的小男孩。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還有一個,只有三歲的小嬰兒。

三雙眼睛,都亮亮的,看著我。

我伸出手。

“叔叔帶你們,回家好不好?”

三個孩子一起點頭。

陳小滿從我懷裡跳下來,跑過去,拉住那個七歲小男孩的手。

“跟我走。”

“爸爸買了好多好多冰淇淋。”

“夠我們吃一年的。”

遠處,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

四個孩子一起仰頭看。

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抱著最小的那個嬰兒,牽著陳小滿,慢慢走向停在門口的車。

雪山已經很遠了。

冰湖也很遠了。

那具凍在冰層下、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也很遠了。

但我知道。

那一百零六個死在雪山裡的兄弟。

那一百零六個被自己妻子推進深淵的男人。

他們的仇。

我已經,替他們報了。

他們的孩子。

我會替他們,一個一個,接回來。

三年前,我在浴缸裡滑倒的那一夜。

我以為我死了。

三年後我才明白。

那不是死亡。

是重生。

一個只知道賺錢、加班、忽略家庭的陳景明,死在了雪山裡。

一個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家、什麼是活著的陳景明。

從雪山裡,走了回來。

我抱著懷裡的小嬰兒。

小傢伙咯咯地笑,伸出小手去抓我的臉。

我笑了。

眼淚終於毫無顧忌地流了下來。

家,不是那棟兩個億的江景大平層。

不是那三十七億的資產。

不是那個我以為在等我的女人。

家,是身邊這幾個牽著我手的小男孩、小女孩。

是他們叫我“爸爸”時,那一雙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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