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爺爺將我趕出家門,五年後他的遺物卻讓我崩潰_第四章 那天是個禮拜三
第四章
那天是個禮拜三。
我下工回家,剛洗完澡。
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航子。”
“是二叔。”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就僵住了。
二叔。
顧承業。
我爺爺的二兒子,我爹的哥哥。
在我爺爺所有的子孫裡,唯一一個,在那天婚禮上沒有跟著起鬨的人。
“二叔。”
我的聲音有點啞。
電話那頭,二叔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電話已經斷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疲憊。
“航子。”
“你爺爺不行了。”
“就這幾天的事。”
“醫生說,最多再撐一個禮拜。”
我握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晚從廚房裡走出來。
看見我的臉色,也愣住了。
二叔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航子,二叔知道,你恨他。”
“這五年,你受了多少委屈,二叔都知道。”
“可他畢竟是你親爺爺。”
“他這兩天,一直在唸你的名字。”
“從早唸到晚。”
“誰去看他,他都問,航子回來了嗎。”
我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為那個老人流一滴眼淚。
可是二叔這幾句話,讓我心裡那道結了五年的疤,突然就開始隱隱作痛。
我沒立刻答應。
我說,二叔,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
沈晚陪著我,沒說話。
天快亮的時候,她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承航。”
“回去看看吧。”
我抬起頭看她。
她眼圈紅紅的。
“他畢竟是你爺爺。”
“你要是不回去,以後一輩子都會難受的。”
“我陪你回去。”
我把她抱進懷裡,緊緊的。
我們買了當天下午的火車票。
坐了六個小時的車,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天下著大雨。
我在縣城租了一輛車,冒著雨往顧家莊開。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擺動。
可我還是幾乎看不清路。
沈晚坐在副駕駛,一直握著我的手。
我們到顧家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老宅的門口,停著幾輛車。
院子裡燈火通明。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場面,我太熟悉了。
我小時候,太爺爺走的時候,就是這個場面。
我推開車門,冒著雨衝進院子。
二叔從堂屋裡迎出來。
他一看見我,眼圈立刻就紅了。
“航子。”
“你來晚了。”
“你爺爺半個小時前,走了。”
我站在雨裡,腦子一片空白。
雨水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淌。
流進我的眼睛裡。
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一步一步走進堂屋。
我爺爺躺在正中央的太師床上,蓋著一塊白布。
我爸跪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我媽站在角落裡,一看見我,就轉過身抹眼淚。
其他的顧家人,站了一屋子。
我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我。
那些眼神里,有驚訝,有譏諷,有幸災樂禍。
跟五年前那天,一模一樣。
我沒理任何人。
我走到太師床前,撲通一聲跪下。
我給我爺爺,磕了三個響頭。
不是給顧家的族長磕的。
是給那個,把我從三歲養到二十六歲的老人磕的。
不管他對我有多冷,他畢竟,是我爺爺。
我磕完頭,站起來。
二叔走到我身邊,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用一塊紅布,包了三層。
“航子。”
“你爺爺臨走前,讓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他說,只能給你一個人看。”
我接過那個紅布包。
手心裡,沉甸甸的。
我一層一層地開啟紅布。
第一層。
第二層。
第三層。
紅布掀開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著手心裡那個東西。
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抬起頭,看向二叔。
我的聲音在發抖。
“二叔,這是。”
二叔沒說話。
他只是從懷裡,又掏出一封信。
信封已經泛黃了。
上面是我爺爺的字跡,寫著五個字。
給我孫兒航。
就在這時,堂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大伯、三叔,還有一群顧家的族人,全都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