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爺爺將我趕出家門,五年後他的遺物卻讓我崩潰_第九章 我們在縣城辦完手續
第九章
我們在縣城辦完手續,回了省城。
一百二十畝果園的承包權,正式過戶到我名下。
縣農業局的領導親自出面,說這塊地是示範園區的核心,政府希望我能好好經營。
我想了很久,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家裡所有的積蓄拿出來。
再加上爺爺留給我媽那幾年的積蓄。
一共湊了六十多萬。
我用這筆錢,在那片果園裡,建了一個小型的農業合作社。
合作社的名字,我起得很簡單。
叫“月梅果園”。
月梅,是我親奶奶的名字。
合作社招工的時候,我沒有招外鄉人。
我招的都是顧家莊的鄉親。
包括當年在我婚禮上拍影片看笑話的那些人。
沈晚問我為什麼。
我說,爺爺用五年時間護住了我。
我用剩下的日子,替他護住這個村子。
不是因為顧家人配。
是因為這個村子,是我媽生活過的地方。
也是我爺爺埋葬的地方。
合作社開張那天,我大伯沒來。
我三叔也沒來。
來的都是村裡那些真正幹活的老鄉親。
二叔站在最前面,幫我剪綵。
我媽和我爸也來了。
我爸穿著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中山裝。
那是他這輩子最體面的一次穿著。
他走到我面前,紅著眼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航子。”
“爸這輩子沒本事。”
“沒能替你說一句話。”
“你別怪爸......”
我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都過去了。”
“以後您和媽想過來住,隨時來。”
“合作社邊上有一棟二層小樓,我給你們留著。”
我媽在旁邊,捂著嘴哭。
沈晚走過去,扶住她,輕聲叫了一句媽。
我媽一下就把沈晚抱在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她這五年,最愧疚的就是沒護住這個兒媳婦。
現在兒媳婦回來了,還願意叫她一聲媽。
她這輩子,也就值了。
合作社開張三個月後,我大伯來找過我一次。
他站在合作社的門口,手裡提著一袋自己種的小米。
眼神躲躲閃閃。
“航子......”
“大伯我......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給我個位子......”
“就是那種最普通的活......”
“我在家裡......沒臉待了......”
我看著他。
五十多歲的人,頭髮全白了。
比五年前那個把族譜翻開的老人,還老。
我沉默了很久。
我沒讓他進合作社。
但我給了他一份活。
讓他去後山看果園。
一個月兩千三,包吃住。
他愣了很久,眼圈紅了。
“航子......”
“大伯謝謝你......”
“我不該......”
我打斷他。
“大伯,你不用謝我。”
“這不是我給你的。”
“是我爺爺讓我給你的。”
“他老人家臨走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顧家的人,就算再糊塗,也是顧家的人。”
“他不忍心看你們沒飯吃。”
我大伯哭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蹲在合作社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沈晚站在我身後,輕輕握了握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也沒打算真的把這些人拒之門外。
爺爺用五年的罵名,換回了我們全家的安穩。
他沒讓我恨。
他讓我懂。
懂什麼叫真正的家。
懂什麼叫真正的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