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爺爺將我趕出家門,五年後他的遺物卻讓我崩潰_第六章 我沈晚站在我身邊
第六章
我沈晚站在我身邊,也看到了信上的字。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裡全是淚。
“承航,爺爺他......”
我沒說話,顫抖著抽出第二張紙。
那是一份土地承包合同。
蓋著縣裡國土資源局的紅章。
合同上寫著——
顧家莊東頭一百二十畝果園承包經營權。
承包人:顧承航。
承包期限:三十年。
簽訂日期:五年前,我被趕出家門的第二天。
我腦子裡嗡地一聲。
五年前?
我被趕出家門的第二天?
那一百二十畝果園,是顧家莊最值錢的一塊地。
前些年縣裡搞新農村開發,把那片地列為特色種植示範區。
補貼、政策、水電,全都往那兒傾斜。
那一百二十畝地,早就不是普通的果園了。
按照現在的市價,光承包權就值七百多萬。
而這份合同上的承包人,是我。
不是我爺爺。
不是我大伯。
是被逐出族門的我。
我抖著手,抽出第三張。
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女人。
一個是年輕時候的沈晚。
另一個,我從來沒見過。
那女人穿著六七十年代的粗布衣裳,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眉眼跟我沈晚,有七八分像。
照片背面,還是我爺爺的字。
“你親奶奶叫沈月梅。”
“她也是外鄉的孤女。”
“當年你太爺爺不同意,把她趕出了顧家莊。”
“她生下你爸的第二年,就走了。”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敢護住她。”
“晚晚的眉眼,跟你奶奶一模一樣。”
“航子,爺爺不能讓你重蹈爺爺的覆轍。”
我看完這幾行字,整個人愣在原地。
雨水打在信紙上,把墨跡暈開。
原來這就是真相。
原來爺爺五年前當著三百多人的面把我趕出家門。
不是因為他討厭沈晚。
是因為沈晚長得像我死去的親奶奶。
是因為他這輩子被“顧家門風”這四個字壓了一輩子。
是因為他不敢再讓這個悲劇重演。
所以他用最狠的辦法,把我推出去。
把我從顧家莊這個吃人的地方推出去。
同時,他悄悄地把顧家最值錢的一塊地,簽在了我名下。
給我留了一條後路。
沈晚扶著我,眼淚流個不停。
“承航......爺爺他......”
“他不是不喜歡我......”
“他是想保護我們......”
我說不出話。
我這五年,恨了他多少次。
有多少個深夜,我躺在地下室的床上,咬著牙告訴自己這輩子都不再姓顧。
可原來。
那個把族譜摔在我腳下的老人。
那個奪走我媽兩千塊錢的老人。
那個當著三百多人的面把我羞辱到底的老人。
他一直在替我扛。
扛著“逐出族門”的罵名。
扛著整個顧家人的怨言。
扛著他心裡那句“對不起”。
一扛,就是五年。
一直扛到他嚥氣那一刻。
我把三張紙小心地疊起來,收進內衣口袋。
戒指也重新用紅布包好。
沈晚給我打著傘。
我們兩個人站在雨裡,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堂屋裡傳來一陣吵鬧。
我大伯的聲音,比雨聲還大。
“顧承業!你今天必須把那東西交出來!”
“不然咱們顧家沒完!”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堂屋。
我要把這件事,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