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爺爺將我趕出家門,五年後他的遺物卻讓我崩潰_第八章 我和沈晚在縣城住了一晚
第八章
我和沈晚在縣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們去了縣國土資源局。
我拿著爺爺留的合同,去調檔案。
檔案室的老同志翻了很久,翻出了一份泛黃的合同原件。
原件上的字跡、印章、簽名,全都跟我手裡這份一模一樣。
檔案上還有一份補充協議。
補充協議是三年前籤的。
上面寫著,那片果園所在的地塊,被縣裡正式劃入了“江北特色農業示範園區”。
政府每年補貼八十萬。
補貼年限,二十年。
我看著那份協議,腦子裡一片空白。
二十年,一千六百萬。
再加上土地本身的價值。
我爺爺五年前簽下這份合同的時候。
就已經算好了這一切。
他知道縣裡要搞農業園區。
他知道那塊地會升值。
他把顧家最值錢的資產,一分不留地留給了我。
他用五年的罵名,換我一輩子的安穩。
從國土局出來,我給二叔打了個電話。
二叔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啞。
“航子,你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我說。
“二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這五年,爺爺是不是讓你一直在照顧我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是。”
“爹每個月給你媽兩千塊。”
“讓我偷偷塞給她。”
“不讓她說,也不讓她告訴你爸。”
“這錢一直沒斷過。”
我握著手機,站在國土局門口的臺階上。
眼淚就那麼流下來了。
我一直以為我媽這五年,在顧家被我大伯我三叔他們呼來喝去。
其實她一直有錢。
只是她不敢用,也不敢說。
那筆錢,就是我爺爺留給她的底氣。
也是留給我的另一份心意。
“二叔。”
“謝謝你。”
“這五年,辛苦你了。”
“航子。”
二叔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別謝我。”
“爹讓我照顧你媽,我做了。”
“可爹讓我在婚禮上拉住他,別做得那麼絕,我沒做到。”
“那天我要是拉住他,你就不用受這五年的苦。”
“二叔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雖然他看不見。
“二叔,都過去了。”
“爺爺用他的方式護住了我。”
“你用你的方式護住了我媽。”
“顧家能有你和爺爺兩個明白人,我知足了。”
掛了電話,沈晚扶著我,慢慢走回旅館。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旅館房間,我坐在床邊,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內圈的“晚晚”兩個字,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沈晚坐在我身邊。
我拉起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戒指有點大,套在她的手指上晃晃悠悠。
“晚晚。”
“這是我奶奶留下的。”
“也是我爺爺唯一敢留給我媳婦的東西。”
沈晚看著戒指,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
“承航......”
“我以後......”
“每年清明,都陪你回顧家莊一趟。”
“我給爺爺和奶奶都磕頭。”
我把她抱進懷裡。
“好。”
“每年都回來。”
“回來一次,就替爺爺把顧家莊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