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廟_第7章 它和我爺爺做交易
它和我爺爺做交易，要用全村人的性命給他陪葬。
那個邪咒，也是他教的爺爺。
作為交換，它可以佑護姑奶奶和向林安爺爺的亡魂，讓她們不會消散在這山中。
村裡的人死後，爺爺也離開了這裡，但往事不堪回首，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所以他給自己下了一道禁咒，讓自己把過去的事全部一點點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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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前把姑奶奶他們的骨灰埋進屋子裡，也算是一家人團圓在一起。
當年姑奶奶他們被扒皮抽筋後，除去需要祭祀的部分，身體其他部位被隨意丟棄。
爺爺一點點把碎塊撿回去。
隨著時間推移，困在山中村裡人的那些亡魂，怨氣越來越大。
龍蜈山幾乎要成為一座死山，樹木花草絕跡的越來越多，飛禽走獸也越來越多的長的畸形醜陋。
進山的人也常常被嚇出來毛病。
無奈之下，姑奶奶便日日託夢給我爺爺，覺得此事終究該有一個了斷才行。
爺爺的記憶開始發生紊亂，本就壽數不多的他，用燃壽術生生耗盡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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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凡音煩躁的嘬了一下後槽牙。
我卻看著山間四面八方升騰起來的黑霧犯怵，就是眨眼間的功夫，我大霧四起。
我有些害怕的往姬凡音身邊邊湊了湊。
「我以詭府山山神的名義召喚，大家都出來吧，事情總該有個了結。」少女手掐訣大聲說著，聲音透過黑霧傳了很遠很遠。
越來越多的黑影出現在大霧中，霧氣散去後，身邊全是密密麻麻的鬼，一眼望不到頭。
我看清楚為首的是爺爺的阿爸後，嚇得我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算變成鬼，他也是最嚇人的那一個。
「麻煩您了，能送他們去投胎嗎?」姑奶奶給姬凡音鞠了一躬。
我有些不解，她真的不恨嗎?
姬凡音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樣子:「真要如此嗎?」
姑奶奶重重點頭道:「愚昧和無知不是他們的錯，是貧窮和飢餓的罪。」
姬凡音一臉的不贊成:「可這不是他們作惡的理由。」
「我可以送他們入輪迴，可必須做五世的牲畜，體會一下被人割皮抽筋的痛苦，才能重新投胎成人。」
聞言，眾鬼都鬆了口氣。
「但...你跟她，要跟我回詭府山。」少女的手指向姑奶奶的阿爸和阿媽。
看著倆鬼的表情從喜轉陰，我心頭閃過一絲暗爽。
再看姬凡音，在我眼中她此刻閃閃發光。
她就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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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家中，已經又是深夜。
爺爺的棺材還放在屋子的正中央，裡面的屍??面色紅潤，帶著一抹幸福的微笑。
爸爸和小叔疲憊的坐下來。
我們正發愁的時候，一個大塊頭男人走了進來。
「我叫大腳，姬凡音奶奶讓我來幫你的。」
他好像力氣很大，徒手就把棺材搬上了火車。
再次出發，我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恐懼。
「姬凡音姐姐到底是什麼人?好厲害的樣子。」
「我叫她奶奶，你叫她姐姐，呸~佔我便宜。」大腳不悅的扭頭剜我一眼。
「可她好年輕啊，你長得比她年紀大。」
「小姑娘，看人不能看錶象的!」大腳一臉高深莫測的說著。
我心中有許多猜想，她在我這裡已經被徹底神話。
漆黑的山間，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夜空，老實說，我從未見過如此明亮的月亮。
我們連車燈都不用開。
把爺爺的棺材拉到指定位置, 按照姬凡音提前交代的，吭哧吭哧挖好墓坑，把爺爺的棺材，和姑奶奶、向林安爺爺他們的骨灰埋到了一起。
姑奶奶永遠離不開龍蜈山了。
她被囚在這裡太久了，早就和這個山融為一體。
那個大蜈蚣精我沒有見過，可姑奶奶說, 它是一個很善良很可愛的精怪。
她和它都離不開龍蜈山!
姬凡音讓我把他們埋在陽廟的位置，重歸正途。
不需要供奉，不需要祭拜, 就這樣默默守護著這片山脈，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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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攸, 以後好好的, 別再進山了, 我們之間的緣分也僅止於此。」
這是我和姑奶奶爺爺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他們說的話。
從那以後, 逢年過節來龍蜈山, 再也沒見過她們。
可我總覺得他們是知道我來過的。
城東的《平安風水》鋪，是姬凡音開的。
我倒是去找過她幾次, 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我爺爺是怎麼知道你的, 讓我打電話找你幫忙?」
「你姑奶奶夢裡告訴他的!」姬凡音躺在搖椅上興致缺缺。
「那我姑奶奶怎麼認識你的?」
「詭府山，聽過吧?我是那裡的主人, 龍蜈山也是大山, 山脈之間獨有的聯絡, 你不懂。」她不耐煩的瞅我一眼，嫌我聒噪。
「那爺爺死的那天晚上怎麼變成影子了?還一直出不去院子。」
「他壞事做多了，連鬼都做不成，出不去是因為......大概你姑奶奶當時沒做好見面的準備吧。」
我瞅著姬凡音, 總覺得她在忽悠我。
她看我皺著眉頭不滿的看著她，神色緩和了許多:「還有一種猜想，你聽不聽?」
我頭如搗蒜, 當然聽。
「或許當年，祭祀的方法村子裡的人並沒有搞錯, 而是......有人故意讓他們這樣做的呢?」
「誰?」我瞬間陰謀論。
「大蜈蚣精修行多年, 始終距離山神之位差那麼一點點, 或許他想試試邪門歪道能不能讓他更進一步!」姬凡音冷笑著眸中一片冰冷。
「不想讓真相大白的它，肯定是不想讓你爺爺順利走出這個院子，進入龍蜈山的。」
我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那些詭異的事情好像都有了原因。
「那這樣的話，我爺爺和姑奶奶他們，豈不是會有危險?」
「只有山神，才有知曉山間一草一木, 窺天下的能力, 是你姑奶奶指引你進山的。」姬凡音看我如蠢豬,「你自己想吧，我要去吃火鍋了。」
所以, 姑奶奶如今才是山神嗎?
對吧?
是這樣的吧?
「囉嗦!」姬凡音的拖鞋甩在我臉上。
我碎碎念不罷休的追在她身後詢問。
「向攸，你未來會人生圓滿的，有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疼愛你的老公, 聽話優秀的孩子，還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啊?」我不懂突然說這個是怎麼個意思。
「這是神的祝福!你姑奶奶的祝福!」姬凡音把我推出門外。
我回身想要問清楚，卻再也找不到《平安風水》的店面。
她真的嫌棄我囉嗦了?
不會吧?
不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