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廟_第4章 我甚至感覺到她在對着我微笑
我甚至感覺到她在對著我微笑。
大殿的右側同樣立著一面鼓,比中間供奉的那一面更大一點。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鼓上散發著黑氣,一靠近就讓人感覺特別不舒服。
中間的供桌上還放著兩個碗,材質很奇怪,非瓷非玉又非瓦,看起來卻晶瑩剔透。
觸手生寒,指尖瞬間都要被凍掉的感覺。
更奇怪的是,碗中盛放著鮮血,就像有人剛祭祀過一樣。
還蒸騰著熱氣。
爺爺在我耳朵裡低聲啜泣著,哭的傷心。
「你怎麼了?這些東西有什麼不對嗎?」我用紙巾擦著耳朵裡流出來的淚。
爺爺哽咽著聲音道:「中間這個鼓是用人的顱骨做的,右邊那個是人皮做的,面前這個碗是人的頭蓋骨做的,還有門口掛的那兩個骨號,是人的脛骨做的...」
我呆呆的聽著他說著這個屋子裡的一切東西,一股寒意從頭到腳,凍得我發抖。
就連蓋屋子的這個牆壁,都是用人血和的泥,燈油燃燒的是屍油。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怎麼還有這樣可怕的地方,你跟這裡又有什麼關係?還有你口中的阿姐,又是誰?」我崩潰驚慌的不停嘮叨。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中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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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攸,你真的想知道嗎?」
我重重點頭。
爺爺示意我走到門口,把房簷下掛的骨號取下來,放在嘴邊吹奏。
骨號的聲音淒冷悲慘,讓人忍不住沉浸到一種悲傷難以自拔的情緒中。
我感覺到耳邊有風呼嘯而至,夾雜著各種哭聲,有男有女。
眨眼的功夫,我就站在了山腳下,不同於我們來時荒無人煙的樣子,此刻這裡到處都是茅屋,人們來來去去忙碌著什麼。
「向林安,你這個臭小子,快等等我們!」少女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猛然回頭,向林安,這是爺爺的名字。
七八歲的爺爺從我面前快速跑過,後面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緊追其後,看清楚那張臉後,我又是一愣。
那個顱骨做成的鼓上畫的臉,就是眼前這個少女。
她...就是爺爺的阿姐嗎?我的姑奶奶。
我剛想追上去看的更清楚一些的時候,後面一個少年風一樣略過我的身邊。
他的臉,和剛才那個少女一模一樣,這是大爺爺!
姑奶奶他們倆竟然是龍鳳胎!
「阿姐,我錯了,你別打了,我聽話還不行嗎?」幼年的爺爺捂著耳朵求饒,姑奶奶鮮活的臉張揚明媚,笑的燦爛溫暖。
「明天就是祭祀大典,是村中向山神祈福的日子,你再亂跑,被阿爸看到了肯定要抽死你。」
「還是阿姐能治住林安這臭小子,真是皮!」大爺爺在旁邊幫腔,笑容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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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看不到我,我放肆又好奇的蹲在他們面前看著這些和我有血緣關係卻素未謀面的親人。
村中的祭祀大典很熱鬧,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除了爺爺的媽媽,她一直在哭。
太爺爺就在一旁罵:「哭什麼哭,山神能選中我們家,是我們的榮耀,我們向家以後一定會得到山神的賜福的。」
到了晚上,人們在祠堂外面圍著火堆載歌載舞。
祠堂內姑奶奶穿著純白的嫁衣被五花大綁,年幼的臉龐被畫上誇張恐怖的妝容。
「阿爸,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當祭品,山神大人怎麼會同意我們用活人祭祀呢!」
「阿媽,我好疼, 你快求求阿爸讓他不要再放我的血了,我真的好疼。」
姑奶奶哭的撕心裂肺,也換不來太爺爺的一絲心疼,他拿著刀劃開姑奶奶的手臂,旁邊的木桶裡面全是流出來的鮮血。
我試圖阻止,可什麼也觸碰不到。
門外一個老漢慌亂的跑進來:「向家阿爸,你家小子跑了,我們獻給山神的祭品沒有了。」
太爺爺此刻臉上才出現了驚慌的表情,丟下手中的刀子就往外跑。
姑奶奶希冀又虛弱的看著太奶奶:「阿媽,你偷偷放我走吧,我跑的遠遠的,再也不會回來。」
太奶奶糾結一閃而過,艱難搖頭:「我放你走了,山神怪罪我們的話該怎麼辦,你不可以這樣自私。」
姑奶奶不可置信的重複著最後一句話。
她的眸中一片灰敗,面色慘白地說:「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阿媽,我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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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爺他們沒有找到龍鳳胎弟弟,人好像憑空消失了。
家中只有年幼的爺爺被鎖在衣櫃裡。
「向家阿爸,這可怎麼辦?我們村百年才出了一對龍鳳子這樣上好的祭品,就這樣跑了一個,山神降怒可怎麼辦。」村中老漢一臉怒氣焦急。
太爺爺陰鷙的看著幼年的爺爺,直接把他舉過頭頂,看著他和姑奶奶七八分相似的臉說道:「誰說祭品跑了,他不是在這裡嗎!」
村中老漢愣了一瞬就立馬反應過來:「對對對,祭品還在!橫豎都是你們向家的血脈。」
我焦急的跟在後面一路又跑到祠堂。
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年幼的爺爺綁了起來,像對待姑奶奶那樣一刀刀劃開皮肉去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