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廟_第6章 姬凡音推倒了山神廟的牆壁

姬凡音推倒了山神廟的牆壁，又砍了一棵槐樹，以木架骨，以泥塑肉。

又加了我的心頭血和指尖血滋養，她說只有至親的血才可以啟用滋養血肉之軀。

法陣重啟，姑奶奶和幼年爺爺的身形越來越清晰，手拉手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激動、欣喜、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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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穿越時空的割裂感讓我感動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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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爺爺爬到姑奶奶腳邊喜極而泣，哭的停不下來。

姬凡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吼停了爺爺。

「姑奶奶，爺爺，我是向攸。」我拘謹的介紹自己。

姑奶奶笑容溫暖道:「我知道!就是我引你來的山神廟。」

嗯?

看我不解，姬凡音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錯，如果你姑奶奶不同意，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找不到這裡的，滄海桑田，這裡早就和這片龍脈大穴融為一體了。」

我半知半解的點點頭，有點懵但大概懂了一些。

「當年的事，你現在可都想起來了嗎?」

「阿姐，我都想起來了。」蜈蚣爺爺努力收起眼淚。

繼續道:「那個時候是阿姐掩護我們，讓我帶著林安弟弟快點跑，可他太小了，我嫌他累贅，獨自把他鎖進衣櫃，撇下他自己跑了。」

「可阿姐，我沒跑多遠就後悔了，我返回去的時候一切都晚了，他已經被帶到了祠堂。」

「是我沒用，保護不了阿姐，還害了弟弟，阿姐，你刀了我吧。」蜈蚣爺爺的眼淚又噴湧而出。

他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爺爺不是真正的向林安，他是龍鳳胎弟弟。

換句話說，是真正的向林安爺爺替他被割皮拆筋。

「所以爺爺你後來頂替向林安爺爺又回到了向家生活嗎?」我忍不住詢問出口。

可蜈蚣爺爺卻搖了搖頭說:「我是一年後回村的，可那個時候村中怪事頻發，村中人身上都長滿了膿包，就連剛出生的嬰兒也不能倖免。」

「我回到家中就被阿爸打了出來，讓我快滾，還說村裡人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可我太想阿姐和弟弟了，離開前想再見一見你們，我在山上徘徊了好幾日，卻始終找不到山神廟。」

「我再醒過來下山的時候，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包括圈養的牲畜，全部五臟六腑爆炸而亡，我根本搞不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一把火燒了村子就離開了。」蜈蚣爺爺滿臉慌亂和驚恐。

時隔幾十年，他依舊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當年的情景應該真的是很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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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重重嘆息，搖頭蹲下把蜈蚣爺爺抱在懷裡，用衣袖擦拭著他身上的血汙。

她眉眼間全是溫柔和疼惜，張口娓娓道來，我聽的目瞪口呆，當年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姑奶奶當年的確掩護龍鳳胎弟弟和林安弟弟先逃的，可向林安太小了，以為哥哥在跟他玩捉迷藏，把自己鎖進了衣櫃。

龍鳳胎弟弟，也就是我爺爺，到處找不到人，無奈下只能自己先逃走。

他心地善良，實在放心不下，半路又折返回去。

一切為時已晚，躲在角落親眼看著自己的阿姐和幼弟被他們的阿爸割皮拆筋死去。

那一刻，眼波湧動下眸色中全是刀意。

他的確是一年以後回到村子的，可村裡的人渾身長膿包也是他回村以後才發生的事情。

爺爺在村裡的水井中下了咒，但凡吃過這個井水的人也好，牲畜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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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在三日內爆腹而死，且死後亡魂永遠囚于山中，不入輪迴，永不超生。

蜈蚣爺爺靜靜聽著，一臉的茫然，這些事是他做的，可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向攸，把那個白色小棺材裡面的東西取出來一點，混著你的指間血就水，讓你爺爺喝下去。」姬凡音應該也是剛明白這其中的關竅，恍然大悟的指揮著我。

蜈蚣爺爺喝下以後，渾身抽搐在地上翻滾。

十幾分鍾後山神廟上方響起一聲炸雷，把整個屋子夷為平地。

爺爺也終於安靜下來。

他......都想起來了。

祭祀的那天晚上看到血??殘忍的一幕後，因為愧疚，因為傷心，因為滿腔的恨意，他瘋癲了。

陷入自己臆想的世界中。

他把自己阿姐和幼弟的死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他們。

瘋狂跑進山裡，卻迷了路，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個滿是蜈蚣的山洞裡。

這個山叫龍蜈山，是一座已經成了氣候的千年奇山，山中王者——成了精的大蜈蚣，本可以順利成為龍蜈山的山神的。

可硬生生被逼成了邪物。

村裡人想要尋求它的庇佑，祭祀跪拜本沒有錯。

可錯就錯在用錯了方法。

陽廟拜神，陰廟拜鬼。

山神廟的位置蓋在了陰廟的位置上，又用了最血??的童男童女祭祀法。

被迫受了香火，被迫承了供奉。

龍穴上蓋了陰廟，大蜈蚣精真成了邪神，除了怒，便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