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用基因定價，被全家拋棄的D級物其實是A級天才_第9章 9第二天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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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

公司會議室。

長桌，白牆，日光燈。

爸爸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放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他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紙袋的封口，來來回回，像在摸一枚燙手的硬幣。

媽媽坐在他旁邊，手交疊放在桌上，指尖絞在一起。

她的眼睛是腫的。

看得出來哭了很久。但現在沒有在哭，只是嘴唇抿得很緊，像怕一張嘴就會碎掉。

大姐坐左側，腰背挺直。

二姐坐右側，大拇指在膝蓋上來回搓。

我最後進來。

推門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坐下來。

“開吧。”

爸爸沒動。

媽媽也沒動。

最後是大姐伸出手。

她的手很穩。

指尖捏住牛皮紙袋的封口，撕開。

三份報告，依次抽出來。

她先看了第一份。

看了三秒。

然後把它放在桌面中間，正面朝上。

受檢人：陸書瑤。

綜合天賦評分：D-。

媽媽猛地吸了一口氣。

椅子往後推了一下，刮在地板上，聲音刺耳。

大姐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她抽出第二份。

受檢人：陸書琴。

綜合天賦評分：B。

二姐的肩膀鬆了一下。

第三份。

大姐把它從信封裡抽出來的時候，手指停了半秒。

然後放到桌上。

受檢人：陸書寧。

綜合天賦評分：A+。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媽媽瞪著那三張報告，嘴唇抖了兩下。

“不......不對......當年明明是......”

她轉頭看向爸爸。

“遠山！你當年到底怎麼搞的？！”

爸爸沒有看她。

他也沒有看報告。

他看著桌面上某一個點，目光是空的。

像一臺宕機的電腦。

媽媽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

“你跟我說啊！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了書瑤！你告訴我她是A+！你說科學不會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

“那現在呢？現在你告訴我那是錯的？”

“我的寧寧......我二十五年沒抱過她......連碘伏都沒給她買過......”

她的聲音斷了。

不是哭斷的，是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她扶著桌沿，肩膀一聳一聳的，卻沒有眼淚掉下來。

比哭還難看。

“爸。”

我開口了。

他終於抬起眼看我。

我第一次看見他這種表情。

不是冷，不是厭煩，不是體面。

是什麼都沒有了。

“二十五年，”我說。

“你用這二十五年證明基因能決定命運。”

“可你連哪管血是誰的都沒搞清楚。”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你決定的從來不是命運。”

“你只是決定了，你想愛誰。”

爸爸的手從桌面上滑下去。

垂在身側，攥著，又鬆開。

他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