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撕碎假千金的才女皮_第9章 僵了三天

第9章

僵了三天。

韓家大老爺住在前廳不走，每天笑眯眯跟侯爺喝茶。話說得客氣，意思卻硬邦邦的：“妹夫，邊關那批糧我們墊了八千兩，朝廷的款子還沒撥下來。這時候鬧家務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侯爺咬碎了後槽牙。

韓家是京城最大糧商，侯爺在邊關的兵每年有三四個月靠韓家墊糧撐著。朝廷的軍餉年年拖，沒有韓家這條線，士兵就得餓肚子。

這就是韓氏十五年來有恃無恐的底氣。

蘇宛兒被禁足在錦華院，但我知道她沒閒著。杏兒打聽到她連著兩晚在窗邊燒紙——在毀什麼東西。

第三天傍晚，侯府門口來了一頂不起眼的小轎。

遞進來一張帖子。

太子府的。

杏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姐！太子殿下的帖子！點名請您明日去東宮！”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帖子措辭客氣：聞沈二姑娘通曉農事，特邀品茶請教，望勿推辭。

品茶請教。

名義是聊種地的事。

但所有人都讀得懂這帖子真正的意思——太子公開表態了。

訊息傳得比風快。

當晚韓家大老爺的笑容就掛不住了。不是因為一張帖子。是因為他收到了京中故交的傳信——太子已經把臨河縣旱情和侯府換女疑案一併遞到了御前。

皇帝知道了。

韓家大老爺臉色鐵青地看完那封信，當場起身收拾行李。二十多個人，來時聲勢浩大，走時悄無聲息。

牆倒眾人推。

侯爺看著那張帖子沉默了很久，最後把帖子往桌上一拍：“明天讓人給二姑娘備車。”

但蘇宛兒沒倒。

那天深夜我被響動驚醒。

門被撞開。

蘇宛兒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把剪刀。

月光照著她的臉，頭髮散了一半，眼睛紅得像兔子，嘴唇慘白。她看起來已經三天沒睡了。

“沈清晚。”她聲音沙啞，“你毀了我所有的東西。”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她手裡的剪刀。

“姐姐想殺我？”

她攥著剪刀往前走了一步。

我沒動。

“你殺了我，然後呢？”我聲音平平的，“太子的帖子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了。我死了，太子是保你還是查你？”

她停住了。

“侯府出了人命，太子會不追究？韓家已經跑了，誰給你兜底？”

剪刀尖在抖。

“你動動腦子。”我說，“你要真有這個腦子，十五年前就不用靠你姨母替你謀劃了。”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蘇宛兒的膝蓋軟了，整個人順著門框滑下去坐在地上。剪刀噹啷落在磚面上。

她抱著頭，哭得渾身發抖。

“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著她。前世我死前也是這副模樣。什麼都沒有了，嗓子被毒啞，族譜被劃掉，連喊冤的聲音都發不出。

但我沒有同情她。

“你從來就沒有過。”我說，“你有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從我身上扒下來的。”

杏兒已經喊來了巡夜的婆子。蘇宛兒被架走了。

我撿起地上的剪刀，放在枕頭邊上。

明天去東宮。

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