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撕碎假千金的才女皮_第5章 宴散時天還沒黑
第5章
宴散時天還沒黑。
各府馬車排在巷口,夫人們笑著道別,聲音裡那股子意味深長藏都藏不住。
韓氏送走最後一位客人,轉身時臉上的笑像被人一把撕掉。
回府路上沒人說話。
到了正堂,侯爺摔了茶盞。
“你是故意的。”
我站在堂下,低著頭:“父親,我只是讀過那首詩。”
“讀過?你一個鄉下丫頭讀過前朝冷門詩集?”
我抬頭,眼眶微紅:“村裡先生藏書多。爹,那詩要是選上太子妃以後被人翻出來,砍頭的時候您也丟臉啊。”
侯爺的手指著我,半天沒說出話。
韓氏坐在側座,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老爺,她存心讓侯府在京城抬不起頭。”
我沒看她,只看侯爺:“爹,太傅夫人是什麼人?她手底下養著一堆清客文人,回去一查就知道那首詩的出處。現在是我說的,還能算自家妹妹提醒姐姐。等外人翻出來,那就是侯府教女無方、欺世盜名。”
這話扎進了侯爺的軟肋。他是武將,最怕的就是被文官拿住把柄。
“滾回你院子去。”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了許多。
我行禮退下。
當晚,亥時三刻。
蘇宛兒站在月光裡,散著頭髮,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演夠了?”
我坐在床沿擦腳,頭都沒抬:“姐姐這麼晚來,有事?”
她走進來把門關上,聲音壓得極低極平:“開個價。你要銀子還是要院子?”
我把帕子疊好,慢悠悠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
不是詩。是一份賬目抄件。
“顧先生收了八百兩,走的是東街韓記糧鋪的賬。姐姐要不要看看日期?正好是賞花宴題目定下來的前三天。”
蘇宛兒的瞳孔縮了。
“你怎麼拿到的?”
我笑了笑。來侯府的路上馬車在東街停過,我說下去買水喝。前世在府裡五年,我知道韓記糧鋪有個夥計被剋扣了三年月錢,恨透了管事。幾兩碎銀,養母給的盤纏,夠他抄一份副本。
“姐姐別操心來路。操心一下這東西要是到了太傅夫人手裡會怎樣。”
蘇宛兒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輕很輕。
“你以為母親會讓你活著用這些東西嗎?”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母親。
她叫韓氏“母親”。不是“夫人”,不是“太太”。
養女叫主母,規矩裡該稱“夫人”。只有至親才會在私下說“母親”。
我把這個詞嚥進肚子裡,臉上不動聲色。
“姐姐說的是。那我更得把東西放好了,萬一我出了什麼事,它自己會跑出去的。”
蘇宛兒的笑僵在臉上。
她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
門關上後我躺回床上,摸了摸枕頭底下另一樣東西。
一塊玉佩。刻著兩個字:韓瑜。
韓氏的閨名。
養母箱底壓了十五年的東西,連同一份託養文書,上面蓋著韓氏私印。
當年韓氏派人把我送到鄉下時,為了讓養母收人,親手寫了文書畫了押。她以為一個鄉下婦人永遠不會拿這個來威脅她。
她賭對了。養母至死沒用過。
但我會。